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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現在就她們三個人,父親早幾年病逝,留下她們三個老中青,姓氏分別不同,卻因為云采奕這團骨肉血親,三個女人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簡單而知足。
陶美華皺了皺眉,和奶奶對看一眼。
這些年給云采奕安排的相親不少,可沒一個成的,兩人料到今兒又是白瞎,倒沒料到男方會是這么一個身份。
“美芬怎么回事?”奶奶責怪道。
美芬就是云采奕的二姨,陶美華的二妹,陶美芬。
“我給她打電話。”陶美華也有點生氣。
云采奕小時候家里發生了一件大事,雖然事情不是直接發生在她身上,但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創傷,影響深遠。
那之后,她對“官”和“商”有了障礙性排斥。
這么多年過去,學識增長,眼界也開闊了很多,雖然構不上仇視,但生活中還是會本能地避開這兩類人,減少接觸。
云采奕上樓,洗了個澡,出來時,聽見自己的手機響。
陶美華幫她拿過來,瞄了眼上面的號碼,遞給女兒:“是那個公務員?”
云采奕接過手,看了眼,錢皓的號碼加微信的時候見過,不是這個,現在這個雖然第一次見,卻能感覺到是誰。
該死的,他到底來干嗎?
居然連手機號都用上了本地的。
云采奕手指頓了頓,左邊紅色拒接,右邊綠色接聽。
徘徊數秒,她摁了紅色。
“這不是那個公務員。”
鈴聲嘎然而止。
世界清靜了。
卻不出一分鐘,又“滴”一聲,進來一條短信。
【我們談談。】
*
【我們談談。】
四個字,沒有前景提要,也似乎沒有時空的阻隔。
到底是她失憶,還是他失憶?
這幾個字好像他們還在鬧別扭。
而不是已經六年沒見……早就分了手的……再見面分外眼紅像宿敵似的……前男女朋友。
談什么?
云采奕記得,當年自己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追到許銘,可是沒想到分手的時候比追人還難,反反復復分了三個月還沒分掉。
每次都被許銘的“談談”哄騙。
那段時間,云采奕感覺自己得了感冒似的,病情纏綿反復,怎么都好不了。
她就不信了,還有分不掉的手。
最后一次,云采奕沒再給許銘任何反駁的機會,用遺憾的口吻在微信里給他留了一句話。
【抱歉,你是個溫暖的人,但我更喜歡酷一點的類型。】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審美這玩意兒是個很私人化的東西,誰也沒法改變,這回再沒有理由“談談”了吧。
隨即,她刪除了對方所有的聯系方式,還將自己朋友圈里秀過的兩人的小甜蜜也刪除得一干二凈。
做完這些,云采奕換了個手機號,一個人報了個旅行團瀟瀟灑灑地走了,有計劃地錯過了畢業典禮,和一切身邊人的勸說,以及全校鋪天蓋地的風言風語。
一星期后回到學校,學校已經人去樓空。
云采奕站在空蕩蕩的大樓前,張開雙臂,大喊了一聲“完美”,竟然沒有一丁點的惆悵和惋惜。
只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她后來還是聽到了一些有關許銘的事。
說他如何失魂落魄,發了瘋地到處找她,畢業晚餐那天,喝酒喝到胃出血,外出淋雨,發燒撞上闌尾炎,人暈倒在雨夜的大街上,丟了半條命,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才好。
怎么會這樣?
云采奕摁滅屏幕,拿起毛巾擦了擦頭發,回自己房間。
*
沒一會,手機有微信消息進來,這次是錢皓。
【到家了嗎?】
【今天真不好意思,沒能夠請你吃飯,明天有空嗎?】
【明天我借輛車,我們去市里玩一天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