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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個人背上殘肢,套在既長且大的黑袍里, 頭戴大草帽, 將整個頭部覆蓋無余, 連面部的輪廓也難叫人看得清楚,另一個人扮成趕尸術士在前面扔黃紙,搖鈴鐺, 給背尸人指引方向, 兩人還故意造出恐怖氣氛使人不敢與之接近。
到目的地兩三天前,事先通知死者家屬,準備好衣衾棺材, 等死人一到, 立刻將將尸體的殘肢拼起來, 將壽衣帽壽鞋給死人穿戴齊備,裝進壽木。
葉知秋懷疑,鐵柱當時看到的就是有人背著大慶的尸體往山上走,以便制造現場,只是,這時候的刑偵手段有限,加上大家一味地幫忙找人,即便當時兇手留下腳印兒,也是不可考證的了。
再說,按照兩位嫂子的說法,當天還下了雪,東北的風更是跟刀子似的,半宿過去,地上就是有什么痕跡也早就消失了。
大嫂子這時候開口道:“當初你就是讓你家鐵柱說了那也沒招,我聽說后面公安也去調查陳寡婦那個表哥了,但他一口咬定自己確實是去過一趟咱們村。”
“但知道他表妹有了身孕之后,就去給大慶報喜了,最主要的是他那個會計大舅哥還證明,他妹夫當天晚上就在他那兒住的,旁邊也有工人證明他被大舅哥給揍了。”
葉知秋心里話:呦呵,這腦子真不錯,這話讓他給原的,這是給自己制作了充分的不在場證據啊,這是還給整了個時間差。
雖然想明白其中的關竅,但找不到真正的有力證據,在這個偵查手段落后,小地方又沒有職業法醫輔助的情況下,這案子想要翻開實在太難了。
二嫂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之后道:“呵tui,這人在做、天在看,等著遭報應去吧!”
大嫂子搖頭輕笑道:“舉頭三尺有神明,陳寡婦這不就糟了報應,娘家那邊兒早就嫌丟人不要她了,婆家這頭現在也讓她凈身出戶。”
“又跟了那么個奸懶饞滑,除了一張臉狗der不是的玩意兒,最主要的是,那狗b玩意兒最后還不知道啥下場,且看吧,往后有她哭都找不著調的。”
葉知秋把身后的背簍往上托了一下,緩解被勒的有些疼的肩膀,然后問道:“徐輝害馮雪這事兒,既然被翻出來了,之后肯定是要處理的,但那陳寡婦不是還有個相好的表哥嗎?”
二嫂子嗤笑一聲道:“要不說都是報應呢,大慶走了還不到一個月,陳蕾(陳寡婦)她那個表哥去房頂掃雪的時候,一頭折了下來,直接把脖子給戳斷了,當場就沒了。”
“要我說,這就是大慶那小子死不瞑目,回來索命了,不過,大慶那小子也是個完犢子玩意兒,到這時候也沒來報復小寡婦,他爹媽算是白養他了。”
葉知秋看了一眼二嫂子,好奇心被挑起來了,她問到:“哎?那還真是巧了,看來還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也不知道他妻子孩子以后的日子難不難。”
她是不相信什么冤魂索命的,冤魂索命的事情有,一種是怨氣沖天,不在鬼差引魂的范圍,要入枉死城消除怨念或等到仇人后,拉著仇人扣動鬼門關,然后對峙公堂。
或者等不了的就從枉死城私逃,讓自己沾染因果業力,以之后受十八地獄刑罰甚至魂飛魄散為代價,直接將陽壽未盡的仇人弄死。
第二種情況就是,比較冷靜的,即便身負血海深仇也努力不讓自己失去冷靜,不被仇恨蒙蔽爽靈,保持理智,等來鬼差引魂到閻王殿,判官處,陳述冤情。
正所謂因果定論,不可能是因為你這一世含冤受屈,就直接為你做主,需要將你們幾世糾葛拿來比照,自有判官中的察查司利用神通判定善惡因果,然后被送到崔鈺處審判。
這時候你就能知道,這是無端的惡意還是因果報應,也知道你們之間是否結清了因果孽緣,同樣的,這時候你就可以選擇了。
因果報應的不用說,這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還的稍微多些,大部分人也是選擇來世永不相見就完了,若是過了,大部分也是選擇透支對方福德,然后轉世投胎。
只有那種確實怨氣沖天的,又根本不欠或者幾乎不欠對方什么的,會有兩種選擇,常見的就是來世加倍還回來,要么就是,直接領了律令,光明正大的由鬼差帶著上來索命,帶著對方的魂魄去地府要說法。
但不管是私自踏過陰陽界還是拿著因果律令光明正大的上來報仇,他們脫離身體之后就剩下魂魄了,是沒有實體的,所以,他們是不可能碰觸陽間實物的,這是一個界的問題。
鬼魂索命,只能是先影響對方的磁場,讓其陷入惶恐造成神魂不穩,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見鬼、撞客,出事之前,必然是要有些異常表現的,大多是求饒或驚恐,把自己看到的情況表現些出來。
至于那陳寡婦表哥的死,那么干脆就從房頂掉下來摔死,要么就是,他就那么大的壽數,合該這么個死法,要么就是人為。
葉知秋更加傾向后者,動手的人,估計是那表哥的大舅兄,因為他知道,世上沒有紙能包住火,加上二迷糊跟鄭家的追查不放棄,那大舅兄做偽證,一旦被查出來,至少也是個官職不保。
為了這么個對自己妹妹不忠的妹夫,賭上自己的前程甚至會迎來牢獄之災,還有可能會影響自己子女的前程,大舅兄最好的選擇就是犧牲掉這個妹夫,讓事情成了定案。
畢竟,嫌疑人都死了,鄭家又拿不出實際證據,公安是不可能繼續追查下去的,就算家屬繼續找,也不會有人管的。
葉知秋是末世來的,她的法律意識早就在末世中消磨的所剩無幾了,在她眼里,她并不覺得那大舅兄這樣的選擇有多少錯誤。
至于那大舅兄觸犯法律卻沒有得到該有的嚴懲,這跟她葉知秋有關系嗎?她是走無常又不是人間判官,是非對錯,都不歸她管,沒必要給自己沒事兒找事兒。
說著話,三人就走到了岔路口,葉知秋正打算去大隊長家接林子軒,因為藍海生說怕他們回來的晚,就讓大隊長家的翠玲嫂子幫忙經管一下孩子。
大嫂子趕緊解釋道:“你不用去翠玲那邊兒了,那幾個小崽子都擱你家禍害呢。”
葉知秋倒是不在意孩子在家禍害人,小孩子哪有不淘氣作妖的,而且,她也不是那種講究什么窮養兒、富養女的家長。
對于葉知秋來說,不管是男孩女孩兒,童年的時候都應該給與足夠的幸福感,能足夠到長大成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樣的人生挫折,幼年時的甜蜜回憶都能陪著他勇敢闖過難關。
當然,葉知秋這樣的,多少也有點兒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意思,畢竟,她是滿滿一空間的東西,別說是一個孩子,就是百八十個的,她照樣承擔的起。
但她還是有些好奇的說道:“子軒那孩子是個聽話的,海生告訴他玩兒夠了去大隊長家,他應該會聽話啊。”
二嫂子笑道:“這不是你家那兩條大狗嗎,說啥都不離開你家小子軒半步,咱們幾家常來常往的,都知道是咋回事兒,也知道你家狗仁義,但村里還有有那么幾家怕狗的。”
“再加上,大隊長家的小閨女兒今兒相看人家,男方家的長輩跟媒婆過來,這不是怕對方也怕狗,就讓你翠玲嫂子在你家給做好飯菜。”
大嫂子接話道:“原本是讓翠玲在你家看孩子的,結果,幾個臭小子連哄帶騙的讓翠玲嫂子回家,說的可好聽了,讓你翠玲嫂子幫著張t z羅張羅。”
“都不是啥好鳥,這么一善解人意,你翠玲嫂子能不知道這幾個是要作妖嗎?就假裝答應,走出去之后也沒走遠,不大一會兒,你猜那幾個活獸在干啥?”
葉知秋摸摸自己的腦袋,想了半天還是搖搖頭道:“這我還真猜不出來,不過肯定是沒干啥好事兒。”
二嫂子哈哈大笑道:“嘿,俺跟你說啊,這回要是沒有你家子軒跟那幾個活獸,陳寡婦跟徐知青的事情還爆不出來呢。”
葉知秋這會兒有點兒笑不出來了,她對孩子的教育雖然比較放松,想學什么,只要喜歡就行,但絕對不包括這么早就學習婚前性教育,還是這樣不光彩的事情。
二嫂子并沒有注意到葉知秋的神色變換,主要,這些事情,在農村并不少見,幾歲大的孩子都知道男人跟女人鉆苞米地或小樹林是要耍流氓,盡管他們并不知道具體怎么耍流氓。
她還在興致勃勃的講解著:“那幾個小混球以為翠玲已經走遠了,忙活兩口飯之后,就背著小簍子悄悄出門,也不知道他們幾個誰給出的招,要來這邊兒水泡子里抓青蛙跟老頭魚回去燒著吃。”
“翠玲在后面跟著,眼看著他們幾個混帳玩意兒跑小水溝這邊兒,就讓遇上的村民叫上幾個家長,打算一會兒挨個給吃笤帚疙瘩燉肉,好好長長記性。”
“結果不成想,正趕上陳寡婦跟徐知青那啥完事兒之后說話,一抬頭正好看見這幾個混球瞪著眼睛在那兒聽得津津有味兒的。”
“那徐知青就拿石頭扔他們,還罵了兩句,這下,你家那兩條狗就不干了,上去就是一陣撕咬,本來就沒穿好的衣裳都給咬的成條了,身上那點兒印子,都是過來人,誰看了還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本來吧,就算偷人被抓了,大慶這也都死了好幾年了,徐知青還是個大小伙子,只要陳寡婦舍了房子,兩人結婚就完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