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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雁嶠皺眉停住腳步,將佟辛放下,佟辛堪堪站穩,伸手推他:“你別以為我原諒你了,還,還沒有……”
寧兟就著鄒景恒的手喝了杯水,稍稍清醒了些,聽見佟辛那話,他抱住鄒景恒脖子,胡亂蹭幾下,在他耳邊自以為小聲地說:“沒事,我,我不一樣……我原諒你了……”
“嗯,回家。”鄒景恒將說不清楚話的小醉鬼抱起來。
“佟辛,佟辛怎么辦?”
“各回各家。”
鄒景恒抱著寧兟先走,趙塘緊跟著離開,包廂里剩下佟辛和岑雁嶠。佟辛站不穩,身體搖來晃去,岑雁嶠就站那看著,也不去扶。
佟辛踉蹌著往前走,雙手扶住桌沿,隨手抓個酒杯在手里,岑雁嶠這才上前,用一杯涼白開換下他手中的白葡萄酒。佟辛喝完水,一屁股坐椅子上,過幾分鐘起身進洗手間,捧起冷水沖臉。
岑雁嶠將手帕給他,佟辛接過去擦臉,然后低頭跟在岑雁嶠身后,走出包廂。
出旋轉門,被冷風迎面一吹,佟辛打了個哆嗦,岑雁嶠將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纏佟辛脖子上,牽著他的手下臺階,走到車前,拉開后座車門,將他塞進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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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色的法拉利緩慢駛入老舊的小區,七拐八彎后,停下。佟辛從車里出來,岑雁嶠一路的沉默令他酒醒了兩分。
佟辛慢慢走進樓道里,踩著滿是灰塵的臺階一步步往上走,他在那段被外力蠻橫破壞過的樓梯扶手前停住。佟辛轉過身,他緊張地握緊了左手,盯著岑雁嶠淺灰藍色的眼睛。
他那么美,而自己卻這么丑。
那天岑雁嶠吃過藥后并沒有退燒,兩個小時后甚至燒到了四十度,佟辛嚇壞了,帶岑雁嶠去了最近的醫院。吊三瓶水,佟辛守在床邊,一刻不敢離開,等到最后一瓶吊完,又坐一會,確認岑雁嶠睡安穩了,佟辛這才起身上衛生間,回來時經過護士站,聽見有人在小聲說話。
“……真的好好看啊,像從漫畫里走出來的人,那手,白得呀,我都形容不出來。”
“哎,我剛經過的時候看見那人捧著他的手,在親,好像是那種關系。”
“不一定吧,那個人長得也太普通了,感覺配不上……”
佟辛低頭快步走過去,回到病房,他看見岑雁嶠躺在狹窄的病床上,他的臉像雪一樣白,襯得枕頭微微發黃。他應該躺在更加寬敞的床上,枕頭床單被罩也該是潔白嶄新的,可他想象不出在那樣的豪華套間里住一天要花多少錢。他拿不出錢來,不僅僅是外表,他哪哪都配不上岑雁嶠。
“這扶手是我弄壞的。”岑雁嶠退燒出院后,兩人已經兩天沒見面,這兩天里,四十八個小時,佟辛有四十個小時在掙錢,剩下的八個小時在想如何才能掙更多一點的錢,他摘下手套,給岑雁嶠看自己的左手,“用這只手。”
那是一個金屬色的智能仿生機械義肢,岑雁嶠摸過,在佟辛睡著的時候。
“我知道了。”岑雁嶠目光上移,輕淺地落在佟辛臉上,“你想說什么?”
“你不覺得它很丑嗎?”
“不,我覺得它很酷。”
毫無預兆地,佟辛哭了。
岑雁嶠邁上臺階,站到佟辛身邊,幫他擦去眼淚,戴上手套,然后從佟辛兜里摸出鑰匙,攬著他進屋。
“本來晚上想約你一起吃飯,你卻跑去和別人喝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個男朋友……”
佟辛突然撲過去抱住他:“我沒有很多錢,暫時買不起房子,也沒辦法給你買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