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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出來,換身衣服,又下樓,鄒景恒不在客廳里,寧兟跑去問趙阿姨,趙阿姨說看見他上樓了。沒走就好,寧兟回到客廳,將早餐吃了,然后去找鄒景恒。
鄒景恒在書房,門沒關(guān),寧兟悄悄探頭進(jìn)去,看見他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他工作的時(shí)候,哪怕說的是中文寧兟都聽不懂,更別說英語了。
寧兟往邊上退開一步,背靠著墻,低頭看自己腳尖,心里悶悶的。當(dāng)初英語課上,要是少想鄒景恒多聽老師講課就好了,現(xiàn)在多少也能聽懂些。
可若要這么想,豈不是上大學(xué)更好。
所以說,世界上沒有如果。
寧兟貼墻站著,挫敗地垂著腦袋,像做錯(cuò)事被罰站的小孩兒。站了差不多有十分鐘,鄒景恒接起第三個(gè)電話,進(jìn)入會議室,寧兟踩著厚厚的長毛地毯,靜悄悄走開。
他慢悠悠在二樓里繞了一圈,最后在好奇心驅(qū)使下,朝三樓走去。不怕,頂多被兇幾句,鄒景恒總不能出手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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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分鐘后,鄒景恒終于處理完公事,從書房出來到處找不到寧兟,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鄒景恒問寧兟:“你去哪了?”
等了十幾秒,才聽寧兟在那邊低聲說:“三樓。”
鄒景恒掛斷,捏著手機(jī)原地站了一會,抬步往樓梯口走去。
寧兟坐在有氧區(qū)角落的長沙發(fā)里,
膝上放著一對拳擊手套,黑灰10oz的EVERLAST,拳峰處有明顯破損,能看到針線縫過的痕跡,三環(huán)泡沫護(hù)腕也已變形,用了九年還能保持這樣,沒有徹底爛掉,其主人已經(jīng)足夠愛惜了。
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一直到鄒景恒走到他身前,寧兟都沒抬頭,鄒景恒也沒說話,兩人就這么一站一坐,沉默了大概有五分鐘。最后是寧兟先開口,他扭頭看壁柜里掛著的十幾對拳套,種類很多,材質(zhì)顏色也不盡相同,大多是他不認(rèn)識的牌子,他剛才查了,價(jià)格都非常昂貴,他膝上放著的這對和那些比起來,廉價(jià)得有些不堪。
鄒景恒卻還留著,當(dāng)寶一樣。
“這是十八歲那年生日我送你的,沒想到你還留著?!睂巸绿ь^望著鄒景恒,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悲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我還以為你早丟了,像當(dāng)初丟掉我一樣?!?
“我很喜歡,一直留著?!?
聽到“很喜歡”,寧兟眼底的水霧猛地聚集在一處,化作滾燙的熱淚從眼眶里跌落:“你也很喜歡我,為什么又不要我?”
鄒景恒蹲下.身來,與他平視:“我沒有不要你,寧兟,是你先背叛我?!?
他就知道,從看到拳套的那一刻開始,寧兟更加認(rèn)定自己先前的猜測。
“我沒有?!睂巸聦⑴f拳套抱在懷里,淚眼婆娑望著鄒景恒,“我沒有背叛你,我花了那么多力氣才將你追到手,我怎么可能還有精力去喜歡別的人,我真的沒有?!?
“那你告訴我,趙塘是誰?”
寧兟瞪著鄒景恒,一下沒了聲音。
“告訴我,趙塘是你什么人?”
“趙塘……”寧兟嘴唇抖了兩下,“你,懷疑我和趙塘?”
“不是懷疑,我看見你們兩個(gè)抱在一起?!?
“我和趙塘抱在一起?”寧兟愣愣問,“什么時(shí)候?”
鄒景恒站起身,他說了個(gè)日期。
寧兟恍惚了一會,他想起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