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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鄒景恒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理他,很多同學(xué)在背后說他閑話,他表面假裝不在意,其實背地里偷偷哭過好幾次,就跟小時候一樣,隔壁班的小霸王欺負(fù)他,說他長得像女孩子,肯定蹲著尿尿,他不要命地跟人打了一架,放學(xué)帶著傷回家,一路走一路哭。高一下學(xué)期,被暗戀鄒景恒的女生找了高年級的男生當(dāng)著很多人的面言語羞辱,那是寧兟哭得最狠的一次,他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將這些委屈講給他爸聽的念頭,最后還是忍住了,他爸是拳擊手,打人太狠,他怕把事情鬧大。
可這事最后還是鬧大了,當(dāng)眾欺負(fù)他的那個高年級男生不知被誰打了,挺嚴(yán)重,打他的人讓他在學(xué)校安分點。家長鬧到學(xué)校,說孩子是放學(xué)路上出的事,要學(xué)校給個說法,學(xué)校又哪里給得出,報警都沒用,找不到傷人者。之后又有人找寧兟的茬,在樓梯口推攮,他差點摔下去,那人第二天也被打了,從那之后,再沒人敢動寧兟,沒人欺負(fù)他,也沒人理會他,他被徹底孤立了。但寧兟無所謂,因為鄒景恒終于和他說話了,那天放學(xué),寧兟又跟了鄒景恒一路,在分岔路口他沒忍住叫住了鄒景恒,問他:“我這么喜歡你,你能不能也試著喜歡一下我?”
鄒景恒看了他一會,說:“不能,我喜歡女的。”
寧兟很不樂意聽見別人說他像女孩子,但他愿意為鄒景恒打扮成女孩子,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完全沒有意義,不過是惹人笑話罷了。但他就是想再爭取一下,卑鄙一點,他陰暗地想,萬一鄒景恒真的喜歡上他了呢?寧兟沒抱多少希望,所以在鄒景恒真的同意和他交往的時候,他驚得好半天回不過神,確定是真的以后,把人丟下扭頭往家跑,關(guān)屋子里狠狠大哭了一場,第二天頂著一雙核桃眼去找鄒景恒,要跟人家約會。弄得鄒景恒很不開心,差點收回前一天的話。
傷心了哭,高興了也哭,他從小就是這樣的,沒那么容易改變,他也不想改變,哭又不犯法。昨晚見到那本封面是鄒景恒的雜志后,寧兟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騙了這么多年,回家就沒忍住大哭了一場,早上起來眼睛腫得厲害,趙塘就是見他狀態(tài)不對,才在寧兟說要進(jìn)鄒氏總部的時候一口答應(yīng)下來,說他來想辦法。
趙塘是唯一一個和寧兟還有聯(lián)系的初中同學(xué),這么多年來兩人一直處得很好,得知寧兟缺席高考的時候他還特地從陵市飛到松城,什么話都沒問,買了幾箱啤酒陪寧兟在小旅館里待了五天。
一想到離開陵市后和趙塘還有佟辛相聚的日子就少了,寧兟多少有些不舍,眼眶又熱起來,寧兟吸了口氣,強(qiáng)忍住淚意。
“我樂意哭,你管不著。”寧兟不解氣,恨聲道,“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他做什么了?”佟辛沒忍住插了一嘴。
別說佟辛不清楚,就連鄒景恒本人都不清楚。他冷臉看著寧兟:“我也想知道,我做什么了?”
“你,你……”有外人在場,寧兟不好說得太具體,總的概括,一句話,“你就是個騙子!”
鄒景恒面色更冷,這人竟然惡人先告狀:“你再說一遍,誰是騙子?”
“你!”
“我騙你什么了?”
“你騙身騙心,不要臉!”
“你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你要臉?”
“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為什么不敢來?”
“你做沒做,自己心里明白。”
“你騙沒騙,自己心里更明白!”
佟辛在一旁驚呆了,小學(xué)生吵架也就是這樣了吧,他的關(guān)注點在,像鄒景恒這樣身份的人竟然會和人這樣吵架。而躲在后面偷偷聽了好一會的趙塘就不一樣了,他只注意到四個字,騙身騙心。
他震驚了,原以為寧兟來這一趟是要找機(jī)會揍渣男替他姐出頭,卻怎么都沒料到,被渣的那個竟然會是寧兟。
鄒景恒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他就不應(yīng)該下來,兩人早沒關(guān)系了,管他為什么哭。果然沖動是魔鬼。
鄒景恒冷靜下來,懶得再說多余的話,直接讓寧兟賠錢。寧兟更直接,一句話懟回去:“沒錢!”
這就有點難辦了,兩名保安候在一旁,等著鄒總下命令。
“有錢也不給你,我不會再為你花錢了!”
再,趙塘又一次抓住重點,緊張萬分,這死灰要是能復(fù)燃,寧兟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如果不能,那寧兟肯定要倒大霉。畢竟對方是這么個滿級大佬。
“按住他。”鄒景恒冷酷無情,給保安下命令,“報警。”
趙塘心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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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岑雁嶠順路到派出所,將朵朵交給在外頭等候的鄒景恒。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