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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未說完,她整個人便騰空了,手下意識地環(huán)住眼前人的脖頸,耳邊響起少年清雋的聲音。
“還是我先抱你回屋罷,不要磕碰到了傷口。”
沈映魚本是想說不用,自己現(xiàn)在一團亂的在他懷中,實在是不像樣。
但她仰頭見少年白凈的面上坦坦蕩蕩,并無旁的情緒,好似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不由得猶豫幾息。
這樣被抱著好似不太對勁,但她的確無法行走。
最后沈映魚也就沒有糾結(jié):“辛苦忱哥兒了。”
蘇忱霽聽著女人顯得幾分懨懨的聲音,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臀,將人往懷中攏緊。
溫香軟玉,隱有沐浴后的花露清香。
他轉(zhuǎn)身,熟門熟路地出去。
清雋如冷玉的少年分明是蒙著眼,卻似是閑庭漫步般輕松,全程無半分的蹣跚。
沈映魚不由得多瞧了幾眼。
他似察覺到她的視線,腔調(diào)清冷地開口解釋道:“之前你不在家,我一人不愛點燈,所以這條路記得最熟悉。”
沈映魚露出了然,但為了緩解此刻的尷尬,順著開口問道:“為何不點燈?如今也不似以前。”
以前是又窮她又壞,現(xiàn)在對他可半分苛責都沒有,在家不點燈這樣古怪的癖好,她很難以理解。
蘇忱霽的腳步驟然停下。
沈映魚受了顛簸,下意識收緊手往后看去,才發(fā)現(xiàn)他是要上臺階了。
“黑暗中熱鬧。”他輕聲地回答,踏上院中的臺階,一步步行入明亮的屋內(nèi)。
兩人的臥居是一左一右。
沈映魚住的還是最開始的那一間房,將新房讓給了他。
他現(xiàn)在抱著人去的是她的房中。
自從分開住后,他很多年沒有當著她的面,光明正大地踏足過這間臥居了。
他循著記憶走進去,將人放在矮案上。
沈映魚還在品,他方才那句‘黑暗中熱鬧’是什么意思,忽然感覺頸間微癢。
似乎被輕柔的風拂過,肌膚上浮起細微的小顆粒,她不由得輕顫一下。
抬眸一看,原是他綁著眼的紗幔尾垂下來,無意間掃過她的脖頸。
沈映魚坐在案上,下意識伸手撓了一下,然后再將旁邊的衣袍撈過來裹著身子。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起,少年立在面前,低著頭,似在紗幔中也垂著眼瞼。
須臾,她道:“好了。”
蘇忱霽解下了蒙眼的紗幔,乍然見到明亮的光線有瞬間不適應,鴉青色的眼睫顫了顫,眼尾微紅,過了一會兒才恢復原本的模樣。
“先坐在此處稍等片刻,我去拿藥匣子過來。”他低聲道了一句,轉(zhuǎn)身去外面。
沈映魚坐在矮案上,乜他頎長的背影,臉上浮起滿意。
清雋高雅,舉止得體,渾身皆是君子之風。
心中喟嘆完,她偏頭看著自己的腿,忍著疼,悄悄地伸手牽起裙裾一角往里看去。
一根竹箸大小的掛鉤插在小腿中,還在往外冒著血,而膝蓋紅腫得老高,原本筆直的腿正以一種詭異的弧線耷拉著。
不會前世當了瞎子,今生又要當個瘸子吧?
看著這樣的傷,沈映魚眼中浮起擔憂,她不想日后當個瘸子。
蘇忱霽很快就提著藥匣子回來了。
他端過房中的春凳,坐在她的面前卷起寬大的袖口,露出冷白青筋虬起的手腕,掀眸看著她道:“我先將插進去的掛鉤取出來,然后再上藥,可能會碰到你,若是疼了,你便同我說,我輕些。”
沈映魚不忍看拔刺進血肉的東西,咬著下唇將白皙的小臉別過去,隱忍地點點頭。
防止自己掙扎她還將雙手撐在后面,一副忍任他動作的模樣。
“輕些……”
蘇忱霽的目光從她帶著隱忍的臉上,輕飄飄地順著往下,落在染血的綠蘿裙上。
目光頓了片刻,伸手卷起裙角。
纖細白嫩的腿線條流暢,十分具有女子的柔和美感,而此刻卻呈現(xiàn)出詭異的弧度,肉眼可見的疼與可憐。
“骨頭好似錯位了,但你先將腿上的那個東西拔了吧,插在里面,太疼了。”她閉著眼說著。
他點頭輕‘嗯’,爾后握住上端,抬眸看著眼前難忍的女人,溫聲低言道:“那我拔了,先忍著。”
“嗯……”沈映魚緊閉著眼,別過一旁的臉胡亂點。
“啊——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