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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給交代,往這里刺?!?
她笑得清清淡淡,柔柔地在他耳邊吹著氣,手下力道漸重。
仿佛她此刻握著的是一串漂亮的瑪瑙寶石,而不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裴慕辭極為突兀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白皙如玉的皓腕,幫她加重了力度。
他的手修長干凈,掌背很大。
刀尖浴血,瞬間染紅了心口的衣料。
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面色如沐地掀起眼皮,淡淡道:“此事因我而起,殿下不必罰其他人?!?
清嫵不肯松力,他的力道逐漸加重,兩人便僵持在那里,誰也不讓步。
杜矜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輕咳了兩聲,從凝春手中拿過藥箱,走到裴慕辭面前,要給他包扎。
他徑自地把藥箱撂在原地,給了三個侍女一個安心的眼神,擺手讓她們放下手里拿著的東西,出去等著。
含月磨磨蹭蹭地不肯走,凝春拽了她一把。
杜醫師最會安撫公主脾氣,聽他的準沒錯。
清嫵扭過頭,目光銳利,似乎對杜矜隨意指使自己的婢女有些不滿,但終歸沒有說什么。
“你也出去。”她雖不似剛才那般冷傲,語氣也不容置疑。
這是她與裴慕辭兩個人的事,不需要其他人來插手。
“他的傷拖不起了。”杜矜知道清嫵心底在意這個郎君,只是端著架子。
他徑直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紗布和止血粉。
那匕首也不知是哪翻出來的,不干不凈的東西扎進肉里,拖久了很容易留下隱疾。
裴慕辭體力不支,又被清嫵拖拽一番,此時已經滑下矮幾,整個人斜趴在桌面上。
杜矜細看那傷疤的長度,估摸著還得縫幾針。
他本是帶了可以研磨成麻藥的草劑,但瞧著眼前郎君汗珠滾落也不叫聲疼的模樣,似乎也用不著給他。
杜矜不慌不忙地把針線和烈酒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叮囑了幾句處理手法。
清嫵等他把物什一件一件擺好,脾氣緩了許多,再次開口,“出去,藥留下。”
杜矜有一瞬間的停頓,不過很快就恢復了。
清嫵拿過剛開始含月放下的藥匣,坐到了裴慕辭正對面,取下一根發針,挑開上面的小鎖。
此時,杜矜剛好走到門口,悠長的目光定格在那抹玲瓏玉致的身影上,而后輕聲闔上門。
“咔嗒?!?
屋里重歸平靜,裴慕辭克制的喘息聲被突顯出來。
清嫵特意等他緩過勁,才打開膝上的方盒,任由一抹濃郁的藥香撲滿了整個房間。
冰片、明礬、廣陵香...還有許多聞不出的復雜味道。
對著裴慕辭有些了然的瞳底,清嫵樂于給他徹底解惑,“這是男子服用的避子丸,令虞花了好長時間才配出來。”
之前她聽說女子服藥多少對身子不好,便讓杜矜去給她尋一些比羊腸還軟的腸衣來。
畢竟父皇還不著急將她嫁出去,駙馬進門之前,萬不能傳出不雅之事。
可沒想到杜矜竟能調出這般奇藥送來,不用她受罪,還能保證她的舒適度。
只不過為了保證藥效,得男子連續服用一周,才能徹底防范。
清嫵抱著藥丸朝內室走,這等稀奇玩意,她也是第一次見。
裴慕辭的傷腿貼在地上,整個人也就半跪在她面前。
杜矜暫時就給了她一盒,里面僅有三十顆。
這般難得的東西,只有用在裴慕辭這等豐姿如玉的清貴人身上,才不枉然。
不是不愿意伺候她么?
“我們試試?”她似笑非笑地眨巴著眼睛,捏起藥丸遞到裴慕辭唇邊。
裴慕辭眼前皆是她嫩白如藕的玉腕,掩在寬大的素白廣袖中。
明眸姣姣,清嫵的媚眼似珍珠般明媚動人,又似浩渺煙波,刮起惑人的郁郁清風,驅散了久違的寒意與塵霾。
裴慕辭張開嘴,幾乎快把那筍皮般又白又嫩的指尖含住了。
他稍有一絲放松,一股焦苦的味道就往脾胃里鉆。
鼻尖全是她的靠近帶來的味道,像是夏日暴雨后的山梔花香,清雅怡人、芬芳攝魂。
他抿起薄唇,回味著雙唇與她指尖相碰時,那光滑又柔軟的觸感。
清嫵手肘挨在膝蓋上,腰部以上順著舒服的力度傾下身,近距離的去瞧他的窘迫與乖順。
“七日之后,本宮召你來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