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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心間的自厭之感徹底消散,若昨晚灼凰的元神來過,那同他在一起的,便一直是她的元神,那他……青梧嘴角有笑意一閃而逝。
可她的元神為何會來?
現(xiàn)在必定也記著昨晚夢中的一切。
青梧細細回憶著昨晚灼凰在夢中說過的話,她說她似是丟了什么緊要的東西,便出來找,于是找到了他。青梧心間隱隱作痛,他明白,灼凰亦為他道心動搖過。
可他終歸是抹去了灼凰的記憶,為何她的元神,還是會找到這替身上來?莫非……記憶沒有抹干凈?亦或是,梅挽庭做了什么手腳?
念及此,青梧松手,那布偶朝他袖中飛去,隨即他便朝后院而去。
后院中,梅挽庭又在他的藤椅上曬晨光,一見他過來,梅挽庭睜眼,笑著問道:“怎樣青梧仙尊?昨晚痛快嗎?”
一聽梅挽庭這般問,青梧便意識到他知道灼凰元神來過的事,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打量梅挽庭兩眼,問道:“你做的手腳?”
“不不不……”梅挽庭嚇得起身,連連擺手,慌忙解釋道:“你眼皮底子,我哪兒敢對你心愛的徒弟動手腳?我什么也沒做!”
這點青梧相信,昨晚布偶經過他的手之后才收回袖中,梅挽庭確實什么也沒做。既如此,青梧便問道:“那她的元神,為何會來?”
梅挽庭嗤笑一聲,道:“你們仙尊之位的人本就元神靈敏,有時還能預知危險。灼凰仙尊可能感知到你要和布偶親近,吃醋了!元神便本能的尋了去?”
青梧眼底閃過一絲擔憂:“我抹了她的記憶,她怎會因我吃醋?”她合該,對他的死活沒有半點感覺才對。
梅挽庭自是不會告訴青梧關于記憶的真相,只聳聳肩道:“你抹得掉她的記憶,但你抹不掉你倆之間的感情在她心里留下的感覺,即便你是大羅神仙也沒辦法。好在只是元神,且還是無意識來的,她也只會當成一個夢。”
青梧喉結微動,不由看向灼凰的房間,神色間隱藏不安,她……不知作何想?
青梧只覺心陣陣收緊,他既想知道此刻灼凰的想法,又怕知道灼凰的想法。憂她喜歡,懼她厭惡。
可他又沒有辦法抹去灼凰元神里的記憶,這件事,便只能裝作不知,左右于她而言,只是一個夢,沒人會對夢境上心。至于他……以后不到萬不得已,便不會再拿出那個布偶。
眼下他暫沒心思在昨晚夢境上糾纏更多,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青梧看向梅挽庭,向他道:“我今日感覺好受了些,可是因為昨夜同她元神交匯之故?”
梅挽庭點頭:“畢竟是她的元神,替身如何相較?多少會有點用。但氣海畢竟在本體中,靈氣淬煉的也是肉身,只元神交匯,可不能幫你穩(wěn)住修為。”
青梧聞言了然,有點用就好,現(xiàn)在便不必擔心同灼凰在一起,他克制不住徹底失控。
既如此,他今日便帶灼凰出去歷練,在九十八天之內,盡可能提升她的修為!
恰于此時,在自己房間中,好不容易靠默念清心訣,剛把自己肉。身上那純粹的欲。念壓下去的灼凰,耳畔卻忽地傳來師尊如往常般,不夾雜絲毫感情的傳喚:“灼凰,過來。”
灼凰做賊心虛,眼眸微睜,聲音不自覺細弱的嚇人:“嗯?”
第13章
青梧還同梅挽庭在小院里,聽到灼凰這般一聲應答,他心間跟著發(fā)癢。
她素來心虛便會如此,整個人氣勢會比往日弱幾分。青梧自然知曉是何緣故。按理,昨晚夢里一夜,他合該同她避開幾日,但他只有兩個四九日的時間,著實是不敢再拖。
青梧繼續(xù)裝著往日的模樣,淡然道:“我說,過來。”
“哦……”灼凰聞言,暗自深吸一口氣,起身往青梧房間而去。
青梧聽到她離開房間的腳步聲,抬手在院中布下一道金剛界,將梅挽庭囚禁在里面。
梅挽庭見狀一愣,立馬蹭一下從藤椅上起身,詫異道:“你做什么?”
青梧垂眸望著他,回道:“帶灼凰出去歷練。”
梅挽庭問道:“不帶我?”
青梧回道:“自然。”
梅挽庭心間閃過一絲不詳?shù)念A感,問道:“那我的第一個四九日……”
梅挽庭在他跟前囂張了這么幾日,青梧總算是從他面上見著些慌張,眉微挑,道:“當然是呆在這里。”
梅挽庭倒抽一口冷氣,眼睛都瞪大了幾分,不服道:“青梧,你這是過河拆橋!你不能這么做!你好歹四九日的時候得讓我出去一趟。”
不知為何,青梧此時心情甚好,唇邊竟有了幾分笑意,跟著對梅挽庭道:“無垢宗三百余人折損你手,你還妄想能如從前般自由?”
梅挽庭著實是慌了,他可太知道第一個四九日若無雙修,那得有多難忍,青梧神思混亂,滿身情。欲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可不想變成那樣!
梅挽庭努力扯出一個討好的笑,雙手撫上青梧的金剛界,連忙解釋道:“青梧仙尊,我沒害人!無垢宗那些人,他們不是我害的。他們要殺我,我只是用了無離恨,絕沒有害他們。像硯名那樣自裁的,是他們自己接受不了,修為盡散的也是甘愿做回凡人,還有轉修合歡的,他們就是跟你一樣,這這這……這些事你不能怪我頭上。”
“是嗎?”青梧唇邊雖有笑意,但眸底神色漸冷,他跟著問道:“既如此,你不妨告訴我,為何那晚在合歡宗,我的天眼看不到你。”
梅挽庭這才意識到,青梧這是在審他!他反被青梧拿捏了!
梅挽庭心里蹭蹭冒火!狗青梧,是真能沉得住氣!竟是生生拖到從他嘴里把修合歡的關鍵信息全部套走才開審。害他降低警惕,竟是被青梧拿住了把柄。
但此刻梅挽庭面上可不敢表現(xiàn)出半點不滿,同樣,他也不想將自己的保命之法給交代出去,他試探著道:“青梧仙尊,我的本命法器,可是遍布三界,咱倆這般爭鋒相對,對咱倆都沒好處,你說是不是?”
梅挽庭這是又想拿他和灼凰之間的事威脅他?青梧一笑,跟著道:“那你第二個四九日也別想出去。”
“別別別……我說,我說。”梅挽庭訕訕笑笑,心知必得是給青梧一個交代了,只好攤手將自己的本命法器展示在青梧面前,那枚貝殼上,陰刻“燃情”二字。
梅挽庭對青梧道:“我入仙道前,海邊打漁的,這就是我的本命法器,大小可改,我只需將其變大躲進去,再將其變小,你就注意不到我了。”
青梧眼露疑色,反復打量梅挽庭和他手里的燃情。本命法器乃人間陪伴主人最久之物,亦或是對主人意義非凡之物。因此三界每個人的本命法器各不相同,每個人借助靈氣所擅長施展的功法亦各不相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