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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哥,你在這里等一等,我很快就好了。”她害怕他離得太遠,自己又將難逃丁益蟹的作弄。
門板合上的瞬間,方敏一轉頭對上丁益蟹那雙瞪得令人脊背發寒的眼神便立刻躲開視線,然后自顧自地整理衣衫,沉默不語。
她和他即使隔著一道門板,也抵擋不住靠近他的引力;而她和他明明身處門板一側,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那么遙遠。
方敏頭也不回地同余夏陽一起離開了,獨留丁益蟹在空蕩蕩的洗手間,對著水池鏡子露出陰森可怖的表情……
午餐開飯時間,滿滿一桌佳肴承載了余夏陽和方敏的心意,哄得何賤這個老人家心花怒放,席間拉著方敏的手不停地說些類似“珍惜彼此”、“互相包容”的諄諄關懷之語,丁旺蟹和丁利蟹偶爾隨之附和一聲,聽得丁益蟹不勝其煩地撇撇嘴搔搔耳,小動作不斷。
“奶奶你放心,我會好好對敏敏的。”余夏陽的承諾直截了當,注視著方敏的眼睛深情專一,再也容不下他人,正是因為如此,他忽略了坐在對面的丁益蟹殺氣騰騰的眼神……
用過餐后,眾人陪著何賤閑聊嘮嗑,往日清冷的一方居室變得熱鬧非常,若是當年她的兒子丁蟹沒有打死新少爺,兩家人不至于鬧到如今水火不容的田地,說不定能像當下這般其樂融融相聚一堂,那該有多圓滿啊……何賤不禁在內心深處感慨。
天下無不散筵席,一天下來總算到了分別時刻,方敏如獲大赦般松了口氣,這是和他最后一次見面了吧,自此以后便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互不牽扯,再無瓜葛,方敏天真地這么以為。
而接下來脫離丁益蟹的日子并沒有想象中的風平浪靜。
某天下了課,在她正準備坐上余夏陽的車時,突然一個蓬頭垢面的流氓向她疾奔而來,那人手里拿著盛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瓶大聲恐嚇:“小心鏹水啊!”千鈞一發之際,方敏來不及躲閃,整瓶水從頭頂淋濕全身,流氓隨即拔腿跑開,消失得無影無蹤……方敏像丟了魂似的怔在原地,頃刻間失去一切感知,沒有疼痛、沒有灼燒感,她只覺自己什么都完了!直到余夏陽緊張地下了車來到面前查探情況,她整個人無力癱軟在男人懷里放聲大哭,幾近崩潰!
“沒事沒事,只是汽水而已,不用怕的敏敏。”盡管余夏陽再三安撫,方敏久久未能緩過神來,這般直觀面臨的恐怖突襲事件是人生頭一遭,但絕不是最后一次!
事后沒幾天,她在學校抽屜里收到包裝精美的禮盒,里面卻是幾只發臭的死老鼠!在她放學回到公屋樓時,差點被高空丟落的磚頭砸中!一向通行無阻的電梯突然發生故障停止運作,她孤身被困幽暗的空間整整六個鐘頭!出門買日用品遭到一群古惑仔前擁后堵,圍著她不停吹噓口哨,一個個咸濕的眼神似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一樁樁毛骨悚然的事件層出不窮,雖然每次都僥幸無恙,卻對方敏的心理造成極大的折磨,只要一踏出家門口便會神經緊繃,時刻處于高度應激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