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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他的靈壓來看,應當修煉的是本門功法。
蘇蓁打量他兩眼,“敢問閣下名諱?”
他眨眨眼,“蕭郁,我叫蕭郁,草字頭的蕭,右耳旁的郁,你想怎么稱呼我都行。”
蘇蓁心道還能如何稱呼,這人輩分多半不高,不是師侄就是師侄孫一輩,若是后者也只能喊名字,否則太拗口。
當然她閉關許久,若是哪位輩分高的長老在去世前收過徒,她也未必會知道。
蘇蓁:“你既知道我是誰,你我可是同輩?”
蕭郁有些沮喪,“我也希望咱倆同輩,可惜不是。”
蘇蓁:“……”
蘇蓁見過不少怪人怪事,此時也依然覺得詭異,甚至將她心中的憤怒和煩躁都沖淡了不少。
蘇蓁:“你認錯人了吧?”
蕭郁的眼神有些委屈,“沒有啊,你是蘇蓁對吧,我怎么可能認錯你,咳,看衣服也知道是危云峰首座的親傳弟子,而且你還出現在此處,尋常危云峰修士也不會輕易過來吧。”
蘇蓁神情微妙。
對方這一句話,她那才被壓下去的思緒又翻涌而來,不禁看向山道盡頭的院落。
論理說,以危云峰首座的修為,整個危云峰,乃至整個天元宗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神識感知范圍內。
但他不會時時刻刻都去關注外界。
或者只去感受那些重要的事。
譬如有魔族入侵,或是有門中弟子觸動機關,亦或是有任何出人命的情況,他定然能有所察覺。
至于其他的,譬如說某個徒弟摔碎了一盆花,他自然不會去刻意感知。
畢竟他現在正在教導他最親愛的小徒弟,哪有那么多精力放在旁人身上。
蘇蓁瞥著那座院落,有些諷刺地想著。
她收回視線打量著蕭郁。
如今的“自己”才從妖界回來,這會兒狀態也沒完全恢復,就懶得用法術去讀心查證了。
蘇蓁:“令牌拿出來。”
這要求似乎有些無禮,但她本來也不是一個特別講道理的人,更何況這人也不是沒收著好處。
蕭郁卻絲毫不覺得冒犯,手指一動,掌心里就躺了一塊厚重的青玉方牌。
他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地將令牌丟給了她。
蘇蓁立刻接住,“你拿在手里便是,不必給我——”
話音戛然而止。
那玉牌觸手溫潤光滑,煙青色的玉質細膩,四角鑲金,下方刻著曲水紋,凌霄峰的標志。
中間則是一個鐵畫銀鉤的蕭字,筆勢雄渾,入木三分。
蘇蓁在心里暗贊一聲好字。
不過,凌霄峰弟子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是有事找師父?還是來找危云峰的朋友,順便散步經過?
她也曾在凌霄峰閑逛,還因此偶遇過宗主,所以也沒太多想法,只是將令牌遞了回去。
然后隨口問了一句,“所以令師是哪位?可與我同輩?”
蕭郁看上去更糾結了。“不是。但你可以將我當成同輩來對待的,不要在意修為境界的事,那些都沒什么意思。”
蘇蓁:“……”
修士的境界總共十四個級別,分為下七境和上七境。
下七境以鍛體入門、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大乘——大乘境后,方能修成仙體,晉入上七境。
上七境乃為真仙,玄仙,地仙,天仙,金仙,準圣境,圣境——圣境修士才能破碎虛空、飛升九界之外。
在下七境中,每一個大境界又分為九重小境界,在上七境后,就沒有小境界的分別了。
蘇蓁如今只是化神境一重,但是上輩子死前,她已經初入金仙境,若非是誅神令引動的極刑,那些人未必能立刻殺死她。
所以在她眼里,面前這個看靈壓只是筑基境的家伙,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晚輩罷了。
她并非看不上境界低的修士,平日里也指點過峰內新人們,但還是頭一回聽人說這種話。
作為玉塵仙尊的徒弟,蘇蓁在天元宗里算是輩分比較高的。
可以說宗門內大多數修士,都比她矮了至少一輩或者兩輩。
雖說同輩里也不乏鍛體練氣筑基境,但這人都已經說了不是同輩,蘇蓁就猜測他是凌霄峰某個長老的記名弟子。
親傳弟子都會被師尊手把手教導,要么是天資極好的,要么就是有其他原因,諸如柳云遙那種。
記名弟子數量遠遠多于親傳弟子,也只是偶爾被師父指點幾句,師徒間很少有獨處的時間。
雖然他們的待遇比多數外門修士好一些,但除非特別出色的,否則還是要和許多同門競爭,法寶,丹藥,各類珍稀材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