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時候,她絕不會拖弟弟的后腿。
龔程打電話的時候,施洋姍姍來遲。
這些年過去,自從龔程赴美“追妻”后,曾經(jīng)的“□□”就各自分開發(fā)展。
孔皓然被安排到外省的一個鄉(xiāng)里當政委,看來家人的意思是讓他一步步的往上爬,熬資歷,未來的目標是政壇已經(jīng)很確定了。
王子鴻是他們中間最大的一個,早在很多年前就在商圈里發(fā)展了,現(xiàn)在成立了一個新能源的公司,拿到了國家政策的扶持,事業(yè)正做的如火如荼。
龔程一直在比賽,冠軍拿的手軟,同時搭著二姐的順風車做投資,別看王子鴻產(chǎn)業(yè)做得最大,但是若論個人資產(chǎn),遠沒有龔程多。龔程的錢多到躺著花一輩子都花不完,之所以還在辛苦的訓練,他也確實把擊劍當成了自己的事業(yè)在做,國家需要他,他的家人也需要他。他在運動界混的風生水起,也長了龔家的臉面,別人家教訓孩子都拿他做正面的例子,現(xiàn)在的他有權(quán)有名有利有錢,可以說他是四九城里這一代人里真正的領(lǐng)頭羊。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喜歡文浩的事情一直不被家里人接受,期待太大了,失望也太大。
而施洋嘛……給人感覺有點長歪了。自從當年的事情發(fā)生后,施洋就被老一輩寵起來,大學畢業(yè)后也沒什么正經(jīng)的事兒干,活得醉生夢死的,還學別人想要去包養(yǎng)娛樂圈的演員,那人不答應(yīng),他好像還花了不少錢在暗地里搞了不少手段,直到把那人逼得息影,消失在人海,他才消停下來。最近,沒人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也不知道又開始琢磨什么,一聽文浩要回來,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說實話……龔程現(xiàn)在有點防著施洋,這王八蛋扭曲的他都有些害怕。好不容易才把文浩請回來,要是攪和黃了,他總不能殺了施洋吧?
“他在哪個房啊?你就這么把人放了?不是你的風格啊?要兄弟幫你不?”施洋一來,就大大咧咧的坐在龔程對面的沙發(fā)上,懶洋洋的看人。
龔程放下手機,蹙眉:“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我以為你會去我家。”
“嘖!我是什么人啊,腦袋聰明著呢,一想就知道文浩不會住那屋里,就他那脾氣,你給他錢花,他當你在侮辱他,你給他房子住,他得恨死你,矯情成這樣,他要住下就怪了。”
龔程臉色沉了下來:“我原先給他錢,確實是輕慢了他,他有這個想法是正常的。況且他的想法沒錯,無緣無故的,干嗎接受別人的錢?”
“嘖嘖嘖!瞧瞧,人都還沒追到手呢,就有異性沒有人性了。你就慣著他吧,早晚爬你頭上,到時候后悔死你。”
“……”
龔程突然有種當年文浩遇見自己,三觀不合的無奈。他現(xiàn)在在對待愛情這件事上,和施洋有很大的差別。這就是愛和不愛,愛和深愛的差別,什么騎在頭上,什么不平等,他如今稀罕文浩的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何止是爬到頭上,要是文浩能夠變小了坐在他的頭發(fā)中間,就算拉屎撒尿,他也只會開心的笑。
施洋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有些事情沒有經(jīng)歷過,就永遠無法體會別人的肺腑之言。施洋也需要振作起來了,但是契機不在他的身上,他只希望有那么一個人,可以教會施洋什么是愛情,什么是好好的活著。
施洋沒見到文浩有些失望,然后轉(zhuǎn)念又說:“要不晚上約著一起出去喝酒?”
“他要倒時差。”
“明后天唄。”
“喝酒就算了,我問問他去不去御軒,一起吃頓飯吧。”
“嘖,至于嗎?我又不會帶他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你沒必要把人看這么嚴。”
“施洋,我是認真的,他對我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我希望你能夠尊敬他,就像對我一樣,平等的看待,拿出最大的善意出來。”
施洋靠在沙發(fā)上,交疊著腿,殷紅的嘴唇微微翹起,似笑非笑的睨著人,微微翻翹的頭發(fā)帶出一絲俏皮。
他不喜歡龔程的那段話,讓他有些嗤之以鼻的沖動,但是他更清楚,龔程是認真的,他要是敢再對文浩有些什么不好的念頭和舉動,龔程就會對他出手。
其實也無所謂了,他本來就不算討厭文浩,畢竟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他之前不站在文浩這邊,只是希望龔程別和家人對上而已,但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對上了,他何苦出來做那個惡人。
“行行行,我知道了,護得跟個眼珠子似得,我還能把人吃了怎么的?你以為我急急忙忙的跑來是為了什么?我也是來見朋友的好不好?”施洋擺了擺手,笑了。
龔程得到施洋支持,心情好了一點,琢磨著應(yīng)該把文浩正式介紹給自己的朋友,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情兒,就是伴侶,相伴一生的愛人。
這樣做,就不用擔心誰再沒有眼色的在自己面前說些不好聽的話,文浩應(yīng)該也會開心一些。
“打算把文浩介紹給大家?”不愧是龔程的發(fā)小兒,施洋一看就看透了龔程的意思。
龔程點頭:“一個一個的介紹太麻煩,不行就辦個宴會吧。”
“人可不少,消息肯定要傳到你哥耳朵里。”
龔程也覺得麻煩。
龔家是華國的政壇大佬之一,位高權(quán)重。可是樹大招風,無數(shù)雙的眼睛看著,龔家對家族子弟的要求就特別的高。舉個例子,但凡有龔姓子弟稍微有點行差踏錯的,旁人不會說那人怎么樣,只會說龔家的誰誰誰怎么樣。他們出來用的是家族的臉面,也代表了家族的臉面,所以在這種公眾場合承認一個男人,簡直就是把龔家的臉面踩在腳底下。最維護龔家利益的龔勛,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想到大哥,龔程就覺得頭疼,自己在家里出柜的事情遲遲沒有進展,就是他大哥擋在最前面,態(tài)度非常的強硬。有一次他們發(fā)生爭執(zhí),龔勛甚至說過,他有本事就和文浩出國定居去,否則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在一起。
龔勛是棍棒下的孝子,老一輩教育的方式烙印在他的心里,他對待自己的弟弟和兒子都是一派的鐵腕政策,說一不二。
相比起來,龔程的父親龔俊友就顯得“和藹可親”多了,至少面對龔程的坦言,他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就此事說過任何的話,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誰知道是不是在默默的支持大兒子和小兒子對抗。龔程的母親則有二姐文筱靜在耳邊吹風,態(tài)度比較曖昧,二姐那邊的意思是已經(jīng)軟化了不少,只是要讓母親點頭同意,還要熬上一熬。至于再上面的爺爺奶奶,還有那些叔叔伯伯的親戚們,就完全不知道龔程喜歡男人這件事了。
所以,這次龔程要是開個小宴會介紹文浩,那些大大小小的親戚一旦知道本家鬧這么一個笑話,怕是會沸騰起來,家無寧日。
家大業(yè)大,就是這么麻煩。
施洋看出龔程的猶豫,便又提醒了一句:“過猶不及,有些事情做起來可以干脆利落,但是有些事情最好徐徐圖之,你要不想把自己和文浩都逼到絕路上,你盡管蠻干。”
龔程點頭,他也認同施洋的說法,是自己急了,急著向文浩證明自己的真心。這一步行不通,他又不甘心就這么算了,略微想了想,說:“那就辦個小的吧,只要咱們?nèi)ψ永镒詈诵牡娜耍麄兊膽B(tài)度其實更加的重要。”
施洋知道勸不了龔程,也只能點了頭:“人選你來定,我去安排場地……對了,叫上王子鴻吧。我知道你不待見他,他幫文浩把你的消息送到家里是他不對,但是文浩和王子鴻這些年一直都有聯(lián)系,算是文浩的朋友了,到時候宴會上也能護著文浩一點。”
“我的人,不需要別人護。”龔程的臉色沉下來。兩年前他回國后順藤摸瓜的查到了王子鴻身上,王子鴻對自己幫文浩這件事也供認不諱,兩個人的關(guān)系一度降到冰點,所以王子鴻干脆就在外面發(fā)展不回來了,這兩年也就今年的元旦見到人一次,聽說已經(jīng)訂婚了,過了年就結(jié)婚。
施洋無奈的笑:“一只小白兔進了狼圈,就算狼王護在身邊,小白兔也只會更加的緊張,這個時候在他身邊放一只同類,或者朋友,小白兔的心情會好很多的。”
龔程不喜歡施洋的比喻,他覺得他不想做狼王,他要做只忠犬護在小白兔的身邊,不離不棄。但是他很清楚施洋說的對,有個朋友在身邊,文浩就不會那么緊張了。
事情定了下來,但是具體時間還要商量,再過兩天就大年三十了,過年事忙,人未必能湊那么齊。而且文浩時隔兩年回國,肯定還要見很多的朋友,也有會有不少的飯局,還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呢。
施洋見龔程定不了時間,笑了一嗓子:“至于嗎?問一聲的事,看把你為難的。”
龔程不以為意,默認了施洋的調(diào)侃。
文浩這邊進了賓館房間就開始睡覺,一覺到了晚上九點才起來,手機里有龔程發(fā)過來的微信,晚上七點鐘的消息問他醒了沒有,八點鐘又來一條,提醒他醒了一定要吃飯。九點鐘的消息還沒來,文浩正想著龔程會不會發(fā)消息過來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文浩這才想起,自己是聽見敲門的動靜才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