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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程一把扣住了他的下巴,大力的將他的頭抬起來:“你喜歡別人,我也會殺了你,你只能是我的,知不知道??!”
文浩的視野只能看見孔皓然面無表情的臉,想象著自己會被龔程強上,甚至是還有人看著的情況下,文浩簡直狠極了,咬著牙,“呸”的,吐出了一口口水。
孔皓然沒躲開,口水只吐在了他的衣服上。再抬頭看見的就是文浩狼狽痛苦的臉,扭曲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還有淚水在眼角上匯聚。心中一顫,忍不住的松開了手。
文浩手腕得到自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就把龔程給掀了下去。
龔程再次摔在了沙發底下,文浩也被褲子捆著一時間沒有站起來,四目相對,才確認龔程并不是想要強上自己,他甚至連褲鏈都沒拉開。即便如此,文浩心中也是滿滿的羞辱感,還有那無處發泄的憤怒。
他抬手,順手拿起眼前的一個手機,就砸向了龔程。
“呃!”龔程鼻子被手機狠狠的敲中,他一聲痛呼,流出鼻血。
與此同時,還有眼淚從眼角流淌了下來。
狼狽極了。
可是能有自己狼狽嗎?
文浩不想管這眼淚為什么會出現,他站起身,迅速的穿上了褲子,準備離開。
孔皓然擋住去路,文浩想起剛剛自己被這個人按住的手,怒從心起,抬腳就踢??尊┤槐茏尩揭贿叄汩_了。
文浩不再停留,三兩步走到了門邊。然后又回來,撿起了自己的手機,仇恨的看了一眼龔程,快步離開了。
屋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孔皓然沉默著,遞給了龔程一包紙巾。
龔程拿過紙巾,坐回到沙發上,默默的擦拭著傷口。
孔皓然說:“最近局勢很緊張,我已經訂好機票了,現在就可以走了?!?
“……”
“需要我幫你收拾行李嗎?”
“……”
“唉?!笨尊┤粐@了口氣,“你差點殺死他?!?
“……”
“一定得是他嗎?你有那么多的選擇,就一定是他嗎?你就別再鉆牛角尖了,只是得不到而已,所以你……”
“我喜歡他?!饼彸烫痤^,漆黑的眼睛里有著火苗在跳動,胸口的衣服上布滿血漬,殷紅的,“我好喜歡,好喜歡他,皓然,你告訴我,我該做些什么才能讓他喜歡我,你告訴我?!?
“……”這次,輪到孔皓然沉默了。
龔程長嘆一聲,仰頭倒在了沙發上,眼睛里的火苗在一點點的消散,直至沒了神采,一片木然。
文浩坐著電梯回到了六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羅鳴正在自己的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看電影,見他回來瞅了一眼,并沒有發現異狀。
文浩繞過羅鳴的床,背對著人坐在自己的床上,他低頭按開自己的手機,簡單的動作反復了三次才成功,他的手在抖。
手機打不開,他長按了一下開機鍵,屏幕還是漆黑一片。屏幕上倒映著自己模糊的臉,猙獰又恐懼,憤怒又懦弱,那樣的屈辱,那樣的屈辱!為什么沒有當場殺掉那個男人,而是選擇了落荒而逃?
眼淚就要奪眶而出,文浩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呼吸在顫抖著,都是潮氣。
真沒用!文浩,你真沒用!
第50章 你不走我走
第二天沒有再看見龔程,回國后也沒再看見人。文浩不想去想龔程是打算完全放棄擊劍了,還是完美的避開了和自己碰面的可能,總之轉眼過去了一個多月,他再沒得到龔程的音訊。
那天的恐懼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漸漸平復,不是不怨恨了,只是沒有時時刻刻都去怨恨的必要。日子還要過下去,得到金牌的喜悅,以及隨之而來的掌聲很好的撫平了他身上的傷口,也越發的讓他明白,游泳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也是自己自信的來源。
一枚金牌,卡里又有三萬元進賬,這些錢或許在北京不算什么,但是拿去三四線城市已經不少了。這些天,文浩差不多有了新的想法,退役后還是不要留在北京了,只要在這里,總免不了和龔程碰上,無論那時候他們是否還會糾纏不休,也是一個麻煩事。不如遠遠的躲開,天高皇帝遠,小城市的生活節奏慢,生活壓力沒有那么大,能去地方體校當教練員是最好的,不行以他北大的畢業生的學歷,也能夠找到不錯的工作。
這樣的想法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強烈,他渴望平靜,渴望新的生活。
某一日,文浩打開電腦上網,有一條頭條新聞吸引了他的目光。
【施弘言涉嫌受賄犯罪案移送審查起訴大老虎終落馬】施弘言,施洋的父親,龔系一派的中流砥柱,竟然會發生這種事!由此可見,龔家和趙家的戰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不是犧牲掉幾個小人物就可以解決了,而且開始出現了“將士”的陣亡。
這些事情既然已經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只能說明這件事情是真的。施洋的父親出事了,不知道施洋現在如何。他對施洋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壞”的階段上,龔程做的不少壞事,都是施洋出的損主意,兩個人狼狽為奸的,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同情算不上,但也稱不上大快人心,只是覺得人生在世,風云詭譎,即便是特權人士也有朝不保夕的時候,普通的老百姓也就唏噓一聲而已。
不過,通過這件事可以確定,龔程的日子也不好過,他最堅實的左膀右臂受了重傷,他也只會更疼,也難怪最近看不見人了。
然而,這又管他什么事呢?
文浩關閉網頁的彈窗,找到自己想看的體育頻道,慢悠悠的看了起來。
過了兩天,文浩接到一通電話,是王子鴻打過來的。自從那件事之后,他們就一直沒有聯系過,文浩心里有芥蒂,接通電話的時候還有些謹慎。
王子鴻說:“你下樓,我就在樓下。”
如果是在大院里見面,文浩倒是不懼,自己的地盤還畏畏縮縮的,未免太難看了。
稍微收拾后,他下了樓。
王子鴻就站在樓下,走出大門就可以看見他站在停車場的樹蔭下面,身上穿著簡單的休閑衣褲,手里拎著個白色的塑料口袋,少了那刻意修飾后的貴氣精英范兒,其實和這個院里的其他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王子鴻身高應該差點才到一米八,看文浩的時候是仰著頭的,他從容的從口袋里拿出一罐咖啡遞到了文浩手里,是冰鎮的,在炎炎的夏日很消暑:“找個地方坐會兒吧,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