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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看了文浩一眼,然后轉身離開。
他必須要好好想想,再想想。
“哥?”
“文浩?”
“浩子?”
疊著的喊聲在身后響起,文浩轉過身來,看著已經走近了的師兄弟,笑了起來。
第35章 挾恩圖報
那天之后,又過去了一周,龔程都沒有再出現過,文浩知道這件事應該沒有解決,以龔程的性格肯定是在醞釀著什么。
就算再擔心,日子總是要過下去,他還要參加十月底的廣州亞運會,這是他重新崛起的第一站,事關重要,必須要心無旁騖的才能夠走下去。
今天下了訓練,游明杰宣布,下周開始,游泳隊的所有隊員都要輪流去廣州集訓,正式進入廣州亞運會的備戰期。
文浩扒拉指頭算了一下,也就是說還有三天的時間了。
距離舅舅打電話過來已經過去了一周,當時說的好像也就是這幾天到,也不知道走之前能不能見到人。說真心話,文浩想到這些的時候心情很糟糕,并不是很想看到舅舅,可要是等集訓回來再見面,說不定就是一通的明譏暗損,劉敏的嘴是刀子嘴,心是石頭心,想讓她去體諒別人,怎么可能。
不得已,離開游泳館,文浩給舅舅去了個電話。電話長時間沒聲音,等出現聲音的時候就是聲線優美的女聲說道:“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仔細想想,說不定舅舅這個時候已經在火車上了。
心情不太好的收了電話,見到葉書文跟游明杰一起從游泳館里走出來的身影,本來已經要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
“游導,葉教。”
兩個人正說著話呢,聞言停了下來,葉書文說:“正好說到你,劉浪這次也報了400米自,你們的成績說不定會在決賽上撞上。”
文浩點頭:“沒問題的,我會盡全力,結果如何不重要。”
“重要!結果很重要!你游泳是為了陪游嗎?不拿金牌你游那么多年,多虧啊!真是的,還在我面前裝?有點志氣行不行?”
文浩摸了摸鼻子,見游明杰也在笑話自己,他也只能悶聲的笑了。
大家一路說著,到了等車的地方,遠遠的就看見龔程也站在人群邊上。
他戴著墨鏡,身后背了個黑色的背包,身上穿著的休閑衣褲偏向于淺色,頭發濕漉漉的,應該是訓練完才洗過澡出來。去除偏見,龔程的氣質特殊出眾,只是簡簡單單的往那兒一站,都無法讓人忽略。
眼看著人出現在訓練中心的大門口,只能說局里的判罰就像個屁一樣,放完就沒了,連半個月都沒有呢,龔程照樣回來訓練。
這個時候回來訓練是必須的,臨近亞運會,不光是游泳隊在備戰,整個體育局都緊張了起來,龔程作為中國在擊劍方面唯一的希望,就算沒有上面的壓力下來,估計這個時候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
龔程扭頭看了過來,臉上戴著的墨鏡太大,幾乎遮擋了所有的神情變化,想起那天的不歡而散,文浩從容的轉開了視線。
該說的早就說了,態度也很明確,他不相信都到了這個份兒上,龔程還能容得下自己。不過看在是自己救了他的份上,應該不至于做的太絕吧。
好在龔程并沒有靠過來,不知道是揭過了,還是忌憚著他身邊的兩名教練,很安分的站在一處,甚至沒有再往這邊看上一眼。
等通勤車遠遠開過來,文浩才反應過來,龔程上車是為什么?一直不是都下了訓練就開著車跑了嗎?這是要回宿舍?
然而還真是這樣。
接下來一連三天,他都能在訓練中心看見龔程,偶爾能坐在一輛車上,就連在食堂吃飯都能看見他。
不過這兩天葉書文雞血爆棚,也經常自己下廚,文浩去食堂的次數并不多。
周一,秋高氣爽,藍天如洗。泳隊的隊員被男女分開,分成了兩隊先后前往廣州集訓。
文浩并沒有等到自己的舅舅。
等舅舅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廣州。
事已至此,最后會落下什么埋怨已經不重要了,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訓練上,只是下了訓練后,偶爾會想一想,劉敏又會在舅舅耳邊念叨什么。
三周的集訓時間,再回到北京,已經到了十月底,北京披上了黃色的外衣,空氣微冷,往冬天邁進了一大步。
集訓后通常都是一兩天的假期,這次比較過癮,隊里竟然給了三天的假,所以有人建議去香山看楓葉,文浩很心動,但是沒點頭,他還得去見舅舅。
下飛機之后,他就給舅舅打了電話,舅舅告訴了一個醫院的地址,讓他過去。聽口氣還算不錯,沒有想象中的尖酸刻薄,當然也算不上開心,平平淡淡的,總之很正常。
那是一家很有名氣的婦幼醫院。
文浩將行李放好,上網查了地點,換乘了兩趟地鐵,到了北京城的東邊。
這家婦幼醫院在本地很有名氣,一路問著,很輕松就找到了地方,只是進了醫院后再問,才知道舅舅說的那家病房竟然是一間單人的特護房。
以舅舅和劉敏的收入,幾乎是不可能會住單人間的。
文浩嗅到了一絲不太好的味道。
果不其然,進了屋,劉敏人躺在床上掛著吊水,嘴還閑不下來,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到了北京是多么的舉目無親,文浩又是多么的心狠手辣,以及關鍵時刻突然出現的龔程又是多么的人好心善。
文浩沉默的聽著,看了舅舅一眼,一如既往的,這個男人低著頭,回避了自己的視線。
文浩說:“你們和龔程熟嗎?他們憑什么對你好啊?”
劉敏笑道:“廠長家的兒子,雖然這些年不見,人總是念舊呢,和有些人不一樣,忘記自己當初沒爸沒媽的活都活不下去了,都是誰養大他的,如今有錢了,身份不一樣了,就嫌棄老家的窮親戚了。”
文浩坐在沙發上,腿交疊著,渾身放松的靠著,露出淺淡的笑容:“連句話都沒說過,人能和你們有什么舊情,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能照顧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