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浩抿了下嘴,那輛法拉利當(dāng)然是龔程的,出去夜店玩的時候都開那輛車。當(dāng)初新買的時候龔程就帶著自己到處嘚瑟,可惜北京的交通狀況實在蛋疼,有一次兩個人爭吵,龔程發(fā)了瘋,在下穿隧道里開到了兩百碼,自己下車的時候連路都不會走了,那之后他就對那輛車敬而遠(yuǎn)之。
游樂嘀嘀咕咕的又說了一會,話題都圍著龔程,文浩不是很有興趣,翻腕看了一眼手表,五點半了。剛準(zhǔn)備開口,就聽游樂說:“你其實認(rèn)識龔程吧?好幾次都看見你們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他好像都有話要說一樣。”
文浩失笑:“你看那么仔細(xì)?對方有沒有話說你都知道?”
“怎么看不出來啊?那欲語還休的模樣,說實在話,如果不是我認(rèn)識你那么久,我真的以為你們以前有什么呢。他應(yīng)該是那個吧?你不也是嗎?”
文浩想說你認(rèn)識我多久?你來的時候我都和龔程分手了,老拿原先的情史來炫耀有什么意思?但是最后只是一笑,揉了揉游樂的腦袋,站起了身:“走了,再晚回去要吃剩飯了。”
文浩走在前面。
游樂在身后不樂意的念叨。
“……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啊。”
“……我什么事情都和你說,你都不和我說。”
“……你和龔程是認(rèn)識的吧?認(rèn)識的吧?”
“……你不告訴我,我問他去了!”
文浩一邊聽著一邊笑,這個活寶,在袁錚沒回來前,就借自己開心開心吧。
第12章 雞和鴨【改】
吃過晚飯,文浩和游樂在寢室門口分道揚鑣。游樂以為他去劉浪寢室玩,他實際上卻去找了游明杰。
今天下午訓(xùn)練任務(wù)突然發(fā)生了改變,不能這樣糊里糊涂的糊弄過去,無論是懲罰,還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他都要問個明白。
敲開游明杰的宿舍門,教練員房間的規(guī)格和他們不太一樣,有點類似于單身公寓,一室一廳,還有一個小廚房。
游明杰是個不修邊幅的人,他的房間一般都比較亂,今天倒是一反常態(tài)的整潔,屋里飄著香辣火鍋的味道。從游明杰的身側(cè)探頭看過去,飯廳的桌子上擺了個黑色的電磁爐,上面放了一個大盆,鮮紅的湯汁正在里面翻滾。葉書文就坐在火鍋的那邊,正對著門。
“游導(dǎo),葉教練。”雖說這次過來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但是見到人該禮貌的地方還是禮貌,在細(xì)節(jié)方面,文浩一般不讓讓人挑出錯來。
游明杰吃得滿嘴流油:“來了正好,鍋才開,自己拿碗吃。”
文浩轉(zhuǎn)身去廚房拿碗去了,先吃在說。
教練員的宿舍并不大,放張桌子就比較擠,所以桌子有一面貼著墻,正好留出了三面給他們?nèi)齻€人坐。
文浩不太能吃辣的,但是他的參與度向來是整個泳隊的no.1,因為吃、玩這些事很少拂了人面子,而且交情就是在你來我往的時候建立起來的。
桌子上滾開的大盆里說是火鍋,不如說是大鍋燴,鵝腸、鴨腸當(dāng)面條一樣撈著吃,牛肉、老五花肉,一筷子下去能夾兩三片,一鍋的葷菜,除了辣椒外,沒有一點蔬菜。
而且味道是真不錯!
三個男人扯開膀子開干,生怕自己吃慢了吃虧一樣,西里呼嚕的往嘴里送,刻意切厚的大塊牛肉提前腌制過,放進(jìn)嘴里滋味十足,關(guān)鍵還是實惠,吃的文浩直后悔自己已經(jīng)吃過了晚飯。
無奈之下,文浩第一個敗退,手上的動作漸漸變慢,打了一個飽嗝。
葉書文也跟著放下了碗筷,隨手抽出兩張紙遞給文浩,然后擦了擦自己的嘴,說:“正好我有事找你,你今天下午的訓(xùn)練下來,感覺怎么樣?”
“不適應(yīng)。”文浩實事求是。
“適應(yīng)了呢?”
“你想讓我轉(zhuǎn)項嗎?為什么?”還有一句話文浩沒說,自己馬上就要退役了,至于浪費這個功夫嗎?
“是這樣。”游明杰嘴里還咬著牛肉,口齒不清的說,“我們開會決定的,讓你試試中長距離自由泳,反正不會更糟糕了。”
文浩蛋疼的抽了抽嘴角,很有翻白眼的沖動。
葉書文見他這樣,臉上有笑:“我來說吧。這個建議是我提出的,我覺得你現(xiàn)在游短距離自由泳不討好,先不看國外的選手高手如林,就是國內(nèi)就有劉浪和游樂擋在你前面,想要超越他們不容易。我觀察你好幾天,發(fā)現(xiàn)你性子沉穩(wěn),做事很有規(guī)劃,試試長距離未必不行,總之咱們就一起努力,明年有個世錦賽,爭取讓你拿到好名次。”
文浩一邊聽著一邊點頭,擦干凈了嘴上的紅油,然后抬頭看向兩名教練員,說:“是這樣,我有個事情一直沒說,今年再開學(xué)我就大四了,朋友幫忙找了個單位實習(xí),很好的機(jī)會,我不想放棄。”
游明杰蹙眉,默默思索。
葉書文問:“哪怕是一個世界第一名,你也不想要?”
“只是一個大餅而已,還是畢業(yè)找到單位工作更實在。”
“你還真是現(xiàn)實。”
文浩笑了笑,沒說話。他游泳好,是因為他必須要靠游泳養(yǎng)活自己,不代表他真的喜歡游泳。如果是在理想和現(xiàn)實中選一個,他只會選擇后者。
葉書文想了想,又問:“你這單位是什么單位?”
“一個路政單位。”
“北京的路政單位?朋友介紹的?你朋友關(guān)系夠鐵的啊?你學(xué)人力資源的吧?還是搞體育的,安排進(jìn)去不容易啊。”
文浩蹙眉,不知道葉書文到底想說什么,總之聽著語氣有些微妙。
葉書文抬手托著下巴,敲了敲桌面:“晚一年不行嗎?反正他關(guān)系夠鐵,這次不行換下次也是一樣的。”文浩被葉書文的語氣刺激的不行,剛想開口,就聽葉書文繼續(xù)說道,“世錦賽,距離冠軍只有一步之遙,你甘心嗎?奧運會,游了十七年的泳,一次都沒有踏上那個賽場,你甘心嗎?文浩,你是國家隊的現(xiàn)役隊員,你才二十三歲,你的發(fā)展性比你想的還要多,你不應(yīng)該困死在腳下的這片土地,你就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文浩很難形容這一刻心里的感覺,有點不以為然,又有點小興奮,還有一種淡淡的酸澀感莫名的充斥其中,復(fù)雜的一塌糊涂。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也不可能僅憑這幾句話就改變想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的看著對方。
葉書文盯著文浩琥珀色的眼睛,最后嘆了一聲,拍了拍額頭:“好吧,是我著急了,你的未來,你必須要好好想想。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說過的話嗎?你如果愿意,我會幫你。”
“知道了。”文浩微微鞠躬,“游導(dǎo),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