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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喊他氣氣公主,雖然他總是嫌棄,但每次喊他,他都還是會回應。
氣氣公主這個稱呼,是因為他小時候穿過一次女裝,在文藝匯演上扮演公主,驚艷四座。
其實那一次,祁熠是為了她才去扮演這個公主。
當時還是在上小學,姜元妙因為長得可愛,被老師選中參加班級文藝匯演,扮演白雪公主。
那段時間,姜元妙每天放學都拉著祁熠和趙飛翔,陪自己練臺詞,即使是比課文還長的臺詞,她也能一點都不結(jié)巴地背完,還十分聲情并茂。
倒霉的是,她在演出前一天吃壞了肚子,還送去了醫(yī)院。
眼看第二天就要上臺表演,自己卻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姜元妙急得哇哇大哭。
趙飛翔以為她是錯過這次表演機會才哭,還安慰她:“今年上不去還有明年呢。”
姜元妙一邊哭一邊搖頭:“不行啊,沒有白雪公主,七個小矮人也演不下去了,老師和其他同學一起排練那么久,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就讓大家的努力白費。”
她是極其有責任心的人,被安排到了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好。因為自己而耽誤別人,這種事情,半夜想起來都會覺得愧疚。
姜元妙為此心焦得抓耳撓腮的時候,祁熠不聲不響站出來,說了句:“我記得臺詞。”
姜元妙頂著滿臉淚痕,淚眼汪汪看著他,不明所以。
小小少年板著張稚氣未脫的小臉,動作生澀地用手指擦掉她的眼淚:“我替你上臺。”
祁熠原本就長得好看,穿上公主裙一打扮,更是粉雕玉琢。但那時候很多小孩子的觀念,男孩就得有男孩樣,怎么能去穿女孩子才會穿的裙子?
因為這事,祁熠被很多男生喊娘娘腔。
每次想起這件事,姜元妙都覺得挺感動,于是從便利店的貨架上多拿了一盒薄荷糖。
付錢的時候,卻覺得有些奇怪。
是她的錯覺嗎?收銀員小哥反復好幾次在偷看她。
不只是收銀員小哥,這一路走來,她今天的回頭率,簡直要刷新高。
難道……
她去了趟江都市,整個人就都變潮了?
姜元妙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眉毛,虛榮心的滿足在這一刻達到巔峰。
直到在小區(qū)門口,碰見剛從鄉(xiāng)下回來、正也要去祁熠家的趙飛翔。
趙飛翔在看見她的第一秒,狠狠愣住。
隨后,發(fā)出一陣爆笑。
姜元妙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趙飛翔捂著笑疼的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你的胡子……”
胡子?她怎么會長胡子?
姜元妙一頭霧水,又猛然意識到什么,連忙拿出手機調(diào)出自拍模式,看見鏡頭里一張被畫了貓咪胡子的滑稽臉。
……果然。
去一趟江都市就變潮的概率,跟趙飛翔不再恐高的概率一樣低。
祁熠會惡整報復她的概率,跟祁熠是狗的概率一樣高!
“祁熠!”
“我跟你沒完!!!”
姜元妙憤怒的咆哮在小區(qū)門口拔地而起。
她沖到祁熠家,就要跟他拼老命。
趙飛翔照舊又成了勸架的一方,抓著她的肩膀讓她冷靜:“妙妙,算了算了,你打不贏他。”
姜元妙怒發(fā)沖冠,指著自己的臉:“難道打不贏就讓他為所欲為!”
趙飛翔搬出萬年不變的話術(shù):“消消氣消消氣,多看看他的臉。”
姜元妙齜牙咧嘴地怒視祁熠,后者至始至終沒給他們一個眼神,不慌不忙從冰箱里拿了罐冰鎮(zhèn)汽水,單手拎著易拉罐,骨節(jié)分明的食指屈起,扣進金屬拉環(huán)。
易拉罐還在冒著寒氣,他捏住罐身的手指在寒氣中氤氳出誘人的輪廓,食指微微用力往上一勾,手背的青筋隨之微鼓,同他總是漫不經(jīng)心的臉一樣,透出某種微妙的性感。
隨著易拉罐被打開的“啪呲”一聲,姜元妙積攢憤怒的排氣閥門也像被人打開。
視線從他的手,不由自主上移,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
真要命,怎么單手開個易拉罐都這么帥的!
姜元妙嘴角往下一撇,輕哼一聲,越過攔著她的趙飛翔,徑直朝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
趙飛翔在她身后喊:“你干啥去?”
她頭也不回:“洗臉!”
算祁熠還有點良心,用的是水溶性的馬克筆,能被水洗干凈,但姜元妙還是把臉都給搓紅。
趙飛翔看到她臉上兩坨紅,跟年畫娃娃似的,沒忍住又笑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