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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楚苦笑不已，神棍沒裝好，反倒被對方威脅了。

想想便也釋然了，對方是太乙真人，不是太乙善人，像剛剛那樣，一切心思都被陳楚看穿的情況下，沒直接一巴掌將陳楚拍死，那都是陳楚幸運的。

中午吃飯時，陳楚表示自己等人要走了。

李靖極力挽留，像陳楚這樣掐指可算天地的高人，留在身邊對自己也是一大助力。

陳楚便順坡下驢，答應了李靖。

陳楚八人的身份有了變化，他們現在是李府的客卿。

修煉修煉還是修煉。

這就是陳楚八人在李府的境況。

一晃眼便過去了三個月，哪吒長得飛快，那身高，那體重，跟吹氣球似的就漲起來了。

三個月，看上去與四五歲的小孩無異，整日只圍著一件紅肚兜，赤腳在李府上躥下跳。

而這段時間，陳楚也在刻意的接近哪吒。哪吒對他并不排斥，陳楚以教他習武為由，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伴在身邊。

“陳叔叔，我今天不想練拳，我想去玩。”練功場里，哪吒坐在一︾10，塊石頭上，兩條肉嘟嘟的小短腿晃蕩著，小丁丁跟著晃。

陳楚問：“玩什么？”

哪吒從石頭上跳下來，道：“捉鳥。”

陳楚伸出手指彈了彈他的小丁丁，道：“就你這樣，還捉鳥？別讓鳥把你捉了去。”

哪吒上前抱住陳楚大腿，求道：“陳叔叔，你讓我去嗎。整日練拳，練得我頭昏腦漲。好不煩躁，回去還要學那禮儀。識文斷字，嗚嗚，陳叔叔~”

陳楚翻了翻白眼，這臭小子，真的才三個月？說話老氣橫秋，懂得比誰都多，鬼點子更是一個接一個的。

見陳楚不說話，哪吒又跑去一旁，抱住了胖子的大腿。展開哀求攻勢。

胖子喜歡小孩，尤其哪吒這種調皮卻不淘氣的孩子。

胖子在他腦袋上摸了摸，道：“早點回來。”

哪吒歡呼一聲，噌噌爬到胖子身上，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轉眼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陳楚盯著速度奇快的哪吒，瞇了瞇眼睛，道：“這小子是要逆天了。”

胖子笑道：“孩子嗎，總是喜歡玩耍的。”

“我是說他的成長速度。”陳楚臉上有一抹憂色。道：“太快了。”

坐在一旁的李璇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已經看不見哪吒的影子了，她淡淡說：“既然是無法改變的，不如早一點接受。”

陳楚忽然看向她。問道：“你接受嗎？”

李璇璣嘆然，道：“不接受又能怎樣？難道反抗嗎？”

“我知道，會有那么一天。哪吒在我面前剔骨剔肉，身死道消。你說我該怎么做？我能做的只有讓他更強大。到那時可以少受些痛苦。也許我們可以作弊，直接送他去太乙真人那學藝。但道家講究隨緣，而神系統空間不見得會讓我們如此輕松的完成，否則也不會有那個限制。”

李璇璣望著他的雙眼，問道：“我們只是過客，陳楚，你不是救世主，也做不了救世主，我們只需要完成任務，回到神系統空間，繼續穿越。”

陳楚反駁道：“我們是人，不是冷血無情的機器。”

李璇璣竟是嗤笑一聲，道：“那又怎么樣？最后還不是會變得冷血無情。陳楚，你是我們之中經歷最多的，難道你還不能認清現實嗎？”

陳楚質問：“你告訴我，什么是現實？”

李璇璣淡淡說道：“現實就是我們應該摒棄多余的情感。”

“多余的情感？什么樣的情感是多余的？”陳楚看著李璇璣，忽然覺得她有些陌生。

“你對哪吒的關愛，對朱俊的保護，對李逍遙他們所謂的友誼。”這一段話直接在他的腦海里響起。

胖子幾人見兩人隱約有吵起來的架勢，急忙上前勸阻。

陳楚越發覺得她陌生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你覺得，這些都是多余的嗎？”

李璇璣點頭，道：“如果從客觀的角度看待，你只應該對自己負責。陳楚，你體驗過等死的感覺嗎？那種惶恐不安，死亡不斷接近的感覺，足以讓人奔潰。”

“還記得忘情森林里，我說過的話嗎？總會有一天，我們會變得我們自己都覺得陌生。這一天一定會到來，因為我們為了在神系統空間的掌控下生存下去，只能將自己的善良埋葬，用良知與血性去交換生存的希望。”李璇璣眼神痛苦，道：“既然知道會有這一天，為什么還要去經歷這痛苦的一切？”

“璇璣。”李逍遙喊了一聲，眉頭微微皺起。

李璇璣看了陳楚一眼，轉身離去。

李逍遙道：“她之前患過絕癥，心里還有些陰影。”

陳楚搖搖頭，并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