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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天沒多想,偏腿跳下來,伸手去扶沈三千。
沈三千突然看向李天天身后,大聲喊道:“趴下。”
李天天愣了一下,他被沈三千肅穆的臉色嚇到了,聽話的趴在地上。
“pia~”
“駕~駕~~”
沈三千趁機猛拽韁繩,駕馬絕塵而去。
“草!”李天天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追,追了幾十米,沈三千的影子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草你母,沈三千,老子草你母。”李天天氣喘吁吁,雙手撐著膝蓋,一臉憤怒地破口大罵。
姜還是老的辣,李天天一肚子壞水對上沈三千,那就是螞蟻對大象。
“嗚~~~”那個聲音又響起了,這次似乎靠的更加近了。
怒火沖天的李天天,一下子安靜下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沈三千為什么好好的拋下他,一個人跑路?
難道說,這個聲音,不是貓頭鷹?
他艱難的咽了口口水,那個聲音越來越近,直到有一股冰涼的氣息吹在他腦袋上,他才反應過來。他在心里不斷告訴自己,是貓頭鷹,是貓頭鷹。
但是那股冰涼的氣息不斷的吹在他腦袋上,他鼓起勇氣,顫抖著肩膀,慢慢向后轉過去。
“嗚~~”黑色高大的身影,猙獰扭曲的五官,這些全部印在李天天眼睛里,他的眼鏡男睜到了極限。
李天天心里的恐懼幾乎升到巔峰,他喉嚨滾動,張口就叫:“啊……”
“噗!”夜叉王瞬間抬起手掌,五根手指如堅硬黑鐵,洞穿李天天的腦袋,其中一根手指從他嘴巴里插入,穿過喉嚨,刺破后腦。
李天天眼睛里恐懼不減,生機迅速流逝。
夜叉王慢慢抽回手,猩紅的舌頭舔著手指上紅白相間的液狀物體。李天天身子一軟,還沒倒下,被夜叉王抓住了腦袋,抱頭就啃。
黑夜空曠的草地上,出現詭異的一幕: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抱住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不斷啃食,鮮血如流水一般流淌,浸濕了鮮綠的嫩草。
“李天天,死亡!李天天,死亡!李天天,死亡!”
正架著馬車的陳楚,豁然精神一振。
“處男,那小白臉死了。”
眼鏡男鉆了出來,拍拍燕赤霞,道:“燕兄,你進去歇會。”
燕赤霞點點頭,和他交換了位置。
眼鏡男拿出香煙,自顧自的抽了一支,道:“如果我們都要死的話,沈三千一定是最后一個死的。”
陳楚沒接話,他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么。他清楚,眼鏡男很少會說廢話,換句話說就是,他說的每句話都意有所指。
“知道為什么嗎?”陳楚從眼鏡男的笑容里讀出了嘲諷。
“因為他知道怎么樣做,才能令他自己的生存幾率最大化。”眼鏡男臉色一凝,又恢復了沉重的表情。
“陳楚,你是我們小隊的隊長,因為你的實力最強大,但如果論領導能力,你不如我。”
陳楚皺眉,道:“如果你所謂的領導能力就是為了生存,一切都可以不擇手段的話,那我的確不如你。”
“覺得我把人命分三六九等,心里不舒服?”眼鏡男呵呵笑笑,道:“如果我們來之前,那四個在神系統空間的人還沒有死,或許他們會給你上一堂關于人性與善惡的課。”
“你到底想說什么?”陳楚不喜歡和他討論這種話題,他覺得眼鏡男的人生價值觀和他是完全反著來的。他承認自己和高尚兩個字不沾邊,但他絕對不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
眼鏡男對陳楚厭惡的眼神視若未見,道:“以后的新人,必須經過考核,然后由我們投票選擇是否留下來。”
“考核?”陳楚冷笑,道:“考核的標準是什么?是不是要他們必須聽我們的話?我們說什么,他們就得做什么?”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陳楚記得在有關心理學的書籍上看過,這個動作包含著一定的憤怒。
“如果后面進來的人,都像李天天和沈三千那樣,你還會一視同仁嗎?”
“我承認,我很想抓到沈三千,然后殺了他,但是,他這么做只是為了生存、活命。”
“是的,他是為了生存、活命,連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都知道為了活下來該怎么做,你卻還在這里婦人之仁。”眼鏡男聲音里不再掩飾對陳楚的怒氣,他繼續說:“知道我為什么讓你留下李天天嗎?我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在關鍵時候做探路先鋒的角色。因為他的一些行為,注定了他不可能被你我信任,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把他所能利用的價值體現出來?”
陳楚冷冷的望著他,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陌生,或許從來就沒有熟悉過。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可以被利用的,除了冰山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