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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想都不要想。
車輛行駛過四物街,商鋪都因暴雨關了門,道路上安安靜靜,沒有行人,更沒有記憶中走街串巷的吆喝聲。
謝阮玉搖下窗戶,伸手去接外面的雨滴,雨水調皮的很,偶爾夾雜著細風吹入車窗。
沈七爺看著前邊的謝阮玉,她好似沒有被沈大帥的死影響到,連表面的功夫都不屑于做,徒自玩水玩的開心。
江娉婷靠在沈七爺肩膀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雙素白的小手伸在窗外,雨水落在她的手心,掬滿了就倒掉,這么來來回回樂此不疲。
沈七爺胸口起伏平穩,不似生氣。指甲在手心掐出幾條印痕,江娉婷穩穩思緒,才軟軟開口,帶著江南女子慣有的溫柔,“好歹是大帥的喪日,阮玉這舉動要是被有心人看去怕是不妥?!?
“你多慮了?!鄙蚱郀斒栈匾暰€,拍拍她的肩膀,絲毫沒有責備謝阮玉的意思。沈大帥對謝阮玉而言,比之陌生人差不了多少。子媳盡孝,幾個兄弟家的妻妾哭的淚眼婆娑,離開時竟是站也站不穩。可是沈七爺心里明白,那是做給別人看的,家業固產的切割,才是她們最想要知道的。
何苦做出那凄苦的表情,惡心著別人也惡心著自己。
“這是保寧,不是樊城?!苯虫貌凰驳亩⒅懊娴能囕v,那是沈七爺買給后院的,話雖如此,她甚少乘車出門,可不就是給謝阮玉的么,原本依著她的身份,理應跟在沈七爺車后,可是七爺不知怎么想的,非要讓謝阮玉的車先行。
江娉婷隨著沈七爺一起,可他的眼里卻只有前面的她。他把謝阮玉放在了自己的眼前,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而自己,卻默默的在背后看著。
八年,江娉婷跟了沈七爺整整八年,她見過他許多女人,閉月羞花的有之,冰雪聰明的有之,蕙質蘭心溫婉動人的亦有之。知道沈七爺習慣的不只她們倆,可是真正能留下的卻只有她們兩人。
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們之間平等的地位就變了,沈七爺的目光越來越留戀那個女人,江娉婷不明白,明明她也不差,為什么只有謝阮玉入了沈七爺的眼,被他如珠似寶的護著。
“你這丫頭,就是想的太多?!鄙蚱郀斝Φ?,眼睛瞇成好看的弧度,“她既然不難過,我又何苦逼著她做悲痛狀。”
“七爺,多保寧少眼睛盯著咱們,這個節骨眼上,您不能太縱著她。”
片刻沉默,沈七爺搖下車窗,伸出手打了個響指,立刻有穿著雨披的年輕士兵跑過去,等他離近了,才緩緩開口,“去提醒下前邊的謝姨太,讓她注意些?!?
“是!”士兵接了任務,一路小跑追上了前邊緩行的車輛,比劃著把沈七爺的話帶到。
只見謝阮玉搭在外面的手飛快的搖了搖,手上的翠玉鐲子畫出優美的弧線,似在給沈七爺回應,然后飛快的縮進車窗里。
真是可愛。沈七爺嘴角上揚,笑意爬上眼角,那個小女人,從來不會刻意隱藏自己的情緒,也不會誤解他的每個舉動。仿佛在她心里,自己做什么都是對的,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江娉婷指尖叩在沈七爺藏色的衣袖上,指尖染著猩紅的鳳仙花汁液,紅的刺眼。她垂著頭,掩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保寧的夜,因為大雨的洗禮而越發的通透,空中飄著細細的雨絲,云如細煙,像立在眼前,唾手可得。戴元的尸體是在五里外的的山林里找到的,尸體被高高的掛在樹杈上,皮膚已經腐爛不堪,身上唯一能證明的就是鑲在大腿處的藏珠,他曾說過,他們身份特殊,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暗殺了,到時候總得有個證明身份的東西。
人是戴冒親手接回來的,那個向來跳脫的男人幾乎哭死過去,他們和丁家兄弟一樣,都是孤兒,打小就被沈七爺帶在身邊養著。戴元穩重,沈七爺也最喜歡他,所以才能安心的把保寧交給他看著。只是沒想到,這一別,再次相見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