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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爺權當沒聽見安靜的坐在桌案前,桌角點著檀香,筆尖著沾飽滿的墨劃過潔白的紙張,四個大字躍然紙上:愚蠢至極。
“保寧拒絕讓咱擴軍。”張巡瞅了眼,沒空搭理仲參謀這事,“還做么?”
“現在那邊情況如何?”沈七爺停下筆仔細端詳。
想了想,張巡緩緩開口,“據說八爺如今混的不錯,六爺前些日子在部隊里折騰的那一番,怕是讓大帥厭煩了。”
“老八?”沈七爺倒是很少見到這個兄弟,想來如果沈三還活著,五姨太也不會把寶壓到他身上,大帥雖有十三個姨太太,可十六個子女中,卻有三子兩女為五姨太所出,長年盛寵不衰,也難怪沈夫人拿她當眼中釘肉中刺。“那女人到是有本事。”
“七爺!”張巡直接打斷了他,聲音染上了莫名的怒氣,“不過是個戲子罷了。”
□□無情,戲子無義。
“收了你現在的表情。”沈七爺神色淡然,手中的宣紙被輕輕握成一團,未干的墨跡沾染了手心,“只是可憐了六妹妹。”
“六小姐會明白您的。”
“她不會明白,畢竟那些才是她的同胞兄弟。”沈七爺閉上眼,又想到了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她拉著他的衣角祈求:七哥,你不要怪他們好不好。
可是他怎么能不怪呢?他愿意把她當妹妹,可是她的母親她的兄姐又豈把他當過親人,又豈給過他活路。
他死不了,他們就別想活。
“七爺。”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沈七爺打斷他的話,忽然想起謝阮玉曾說過的一個小插曲,夢中,他血洗了整個帥府。他當時聽到那句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之前的多少個日日夜夜,他都靠著這個信念活下去,亦會掙扎會不安,直到遇見謝阮玉,她的那句話讓沈七爺覺得自己有了盼頭。
“不是!七爺無論怎么做,在我心里永遠如當年一般。”張巡認識沈七爺二十多年,他仍記得倆人初次見面,那時候沈七爺還是個孩子,咬著窩絲糖趴在三姨太懷里,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幼時的沈七爺向來溫和又心軟,哪怕命運對他好一點點,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一陣的沉默。
許久之后,沈七爺沒頭沒腦的來了句,“謝阮玉說她這個世上最喜歡我。”張巡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沈七爺喃喃道,“太傻了,連我自己都…”
自我厭惡。
收回心神,沈七爺的聲音在室內響起,帶著決絕,“擴軍,勿報。”
1858年,沈七爺自唱雙簧,派張巡上演官兵土匪把戲,于津北截獲令縣運往保寧城的軍火擴充津軍,擴軍計劃的實施使沈七爺正式亮了手腕,開始清掃殘留的頑固勢力,林道尹因為馮熏的垮臺加緊了尾巴,甚至主動交了城內的主事權。沈七爺雷厲風行徹底控制津北省。同年,沈六因為軍中淫樂被大帥捋了職務,保寧城沈八爺一人獨大。
快要變天了。
謝阮玉撥弄著香爐里的香灰,這些天沈七爺動作越來越大,擴津軍,起筑墻,擅劃鄉部,私自改軍費,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