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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無表情。饒是謝阮玉有心觀察,也感知不到一丁點他的情緒。
許久沈七爺才給了她一個眼神,謝阮玉連忙起身邁著小碎步上前去給沈七爺倒咖啡。
不加糖,也不要牛乳。
謝阮玉嘗試過沈七爺的喝法,從嘴巴苦到心坎,吃了滿嘴的果脯都壓不下去。
而沈培遠似乎很喜歡她苦不堪言的模樣。
為沈七爺倒了滿滿一杯,看了眼隔壁的空杯子,又抬頭看了眼沈七爺,只見他下巴一點,眉角微挑了下。謝阮玉幾乎認命般的執著小壺給自己的杯子倒去。
嗯,很好,只剩了一點,謝阮玉有點開心。她一開心,沈七爺就不樂意了。
謝阮玉還沒來得及端起杯子,眼前突然出現兩根手指,隨即而來的還有杯滿滿的咖啡。沈七爺的手骨節分明,長得很好看,可這雙好看的手卻點點她手邊的咖啡,然后敲敲桌子,示意交換。
瞬間,謝阮玉就不開心了,然后,沈七爺就舒坦了。
“喝吧。”沈七爺嘗了一口,見謝阮玉傻呆呆的捧著咖啡,黑色的液體襯著她的皮膚如雪似玉,眼睛一瞇幽幽的好心補充,“你用的可是爺的杯子。”
千萬不要摔了。謝阮玉身子一抖,這才抿了一下。
苦。又酸又苦。
沈七爺果然沒有跟她說起電報上的事情,謝阮玉覺得就算他說了自己也不知道,不過,沈七爺倒是問了她另一個問題。
“卿卿曾說夢里夢到過羧北。”
“嗯。”謝阮玉捧著滿當當的杯子有些遲疑的看他,“只是知道個大概,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謝阮玉沒瞞他,她是真的不清楚。
“這般的話…”沈七爺踱步到謝阮玉身側,笑瞇瞇的低頭對上她的眼睛,“你覺得七爺去如何?”
手中的杯子沒端穩,謝阮玉手一抖,咖啡便撒在了身上,水紅的百褶長裙瞬即染上了一大塊污跡,看向沈培遠的眼神也帶了些驚恐。
沈七爺看了眼裙子,又看了眼謝阮玉的表情,笑的有些古怪。他接過謝阮玉手中的杯子,手掌扣著她的后腦往前抵住了自己的額頭,“卿卿知道的果然很多。”
“七爺要去么?”
“當然不去。”沈七爺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瓣,輕輕的吻了上去,輾轉碾磨,咖啡的香氣在兩人的呼吸間縈繞,他的吻向來停留在唇上,從不深入,“一想到這個世界上有人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我這心就歡愉的很。”
謝阮玉有些迷茫,沈七爺伸手抹了她嘴角的水漬,看著謝阮玉逐漸睜大點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若去了,大帥豈不是兩個兒子都得活著回來。”
嘴唇抖了抖,謝阮玉決定沉默。
“你不問我死的是誰么?”
“不問!不問!”謝阮玉飛快捂住耳朵使勁的搖頭,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沈七爺是誰,他是個你要往東,他就非讓你往西,你說不要,他就非要塞給你的奇葩。
“是沈二爺。”沈七爺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拉住謝阮玉掩著耳朵的雙手,捏的她手腕生疼,鐵了心要讓她聽進去,“你繡的佛經是我提前送給老虔婆超度親子的禮物!”。
“七爺…”
“我日日夜夜盼著這一天,他終于要死了。”沈培遠打斷她的話,眼神穿過謝阮玉,仿佛在透過她看什么東西,迷茫中又帶著解脫,“他們也有今天。”
“您…您…。”謝阮玉語塞,他說這么多該不會要殺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