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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本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那個男人,怎會偏偏是誣陷爹娘的仇人之子?
好似那帝京街頭說書之人口中道出來的段子一般。這種事情,怎么也會輪到她頭上……
眼前衛凌的身影愈加模糊了,她又抹了抹眼睛,淚水無論如何也止不住,眼眶似要往外冒血一般。
她喘了口氣,那將軍府,她是無論如何也回不去了;那天音樓。她也是絕不愿再去了……
她捂著胸口,咬了咬嘴唇,對衛凌道:“這幾日,我可不可以留在這里?待……待他傳消息回來前……”
衛凌眼底滾過一抹詭異地笑容,點了點頭。“自然可以。”里,關了整整一日,連飯都沒吃,不讓旁人來擾。
他手下但凡親近些的將士們都知道。決帥這是心情極糟,糟透了。
兩日前收到燕王的一封信,尉遲決的臉色便黑了三分。終日沒給人過笑臉。
今日又收到一封帝京來信,尉遲決的臉黑上加黑,索性連人都不見了,那些要匯報軍情的低階武將們,統統被挪至謝知遠跟前,諸事都由他來代為定奪。
外面大雪仍是沒停,屋內生著火盆,不時地傳來噼噼啪啪地聲音。里面的木炭由黑變紅,又由紅發亮,終是又變成灰黑一團。
尉遲決一直站著,不曾坐下,手中緊緊捏著那兩封帝京來的信。將那薄薄的紙箋都要捏透了。
皇上殯天,晉王隱喪不發。且不讓人去探,對外只稱皇上病重,還將太后及秦須軟禁在宮中……衛靖信中如是說。
那信,不是衛靖寫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般娟秀地筆跡,想來也只有邢若紫有這個膽子,能以衛靖的名義給他寫這信。
尉遲決胸口堵漲,衛靖的心思他明白,衛靖不過是不想拖他下水,亦不忍讓他此時抽兵回去……只是邢若紫,卻要提醒他,為人臣者應做什么,不應做什么,還有,他那仍在帝京的父親兄長,亦須他去思量。
還有那另一封信……
纖小的纂書,熟悉地筆跡,還有那紙箋上的淚痕。
他一想,心就開始痛,他竟沒有在出征前將她的后路安置好!
她人,此時就在晉王手中。
晉王有言,若是他調兵回京,那他此生便別想再見她一面……
尉遲決拳頭越攥越緊,若是不能再見到她,那他……還算是個完整地么。
兩封信,兩只手。
一邊是君臣之義兄弟情,另一邊是紅顏之淚心頭愛。
舍哪個,為哪個,存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