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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寧閉了眼睛,“上京那邊……不便讓人送信。”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語氣卻是萬分沉重。
衛(wèi)淇心中一揪,驀地明白了耶律寧這話中之意。
她看著他滿面疲憊之色,心里揪得更難受,上京一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能讓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耶律寧變成這副模樣?
不敢問,亦不能問,趨趨起身,想下地擰方帕子來替他擦擦。
剛起身,腰就被他攔下,硬讓她整個人跌在他的胸膛上。
耶律寧揉著她的耳珠,低低嘆道:“別走。”然后一翻身,頭埋進她的頸間,“太想你、太想你了
這話都是用北國語說的。
一個個音自喉間滾過,恁地撩人萬分。
衛(wèi)淇便也不再動,就著他汗水粘搭的胸膛,緊緊靠著他躺下。
兩人就這么相擁而眠,都是很久沒好好睡過了的人,但聽著屋內(nèi)火盆內(nèi)木炭時而傳來噼噼啪啪的響聲,慢慢地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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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天已全黑了。
屋外還有淅瀝雨聲,但比先前已小了不少。
衛(wèi)淇還未全醒,就聽耶律寧在她耳邊低聲道:“全亂了,皇室……”
一下子驚醒,她睜大眼睛,在黑暗中找他的眸子,“那你……”
耶律寧壓住她,“新帝登基,太后攝政,了不得的女人啊,先前眾人全都將她小覷了。拜我為南院樞密使,只可惜父親……”
短短幾句話,藏的內(nèi)容頗多。
衛(wèi)淇凝神,想了片刻,略明白了些,試探道:“可是留在上京了?”
耶律寧身子硬了一瞬,又馬上松了,然后點點頭,不再說話。
這亦夠了,足夠她想明白很多事。
衛(wèi)淇彎過身子,伸手去摟他精壯的腰,心里道,不論旁人,不論大位,只要你安好,只要你回來,那便夠了,足足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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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懷化將軍府內(nèi),中廳內(nèi),一個男人反復踱著步子,一臉焦躁不安。
尉遲決一進中廳,那人大步而來,伸手就來扯他衣領(lǐng)。
尉遲決好笑地望著他,“燕王殿下這是做何?臣又哪里得罪你了?”
衛(wèi)靖皺眉,手慢慢放開他,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少來這套了!先前差人給你送信,你一封未回,非得讓我親自來這一趟?大將軍好大的架子!”
尉遲決理理衣服,垂了頭,“不便回。燕王殿下也不是小孩子,怎地這點道理還不懂。”
衛(wèi)靖一擺手,神色更加惱怒:“我小孩子?北國之事,朝堂上下人人心焦,千載難逢的機會,千載難逢地機會!皇祖母詔你和秦子遲,你與他也能打著馬虎過去……還當不當自己是朝臣,還當不當自己是食祿效命地了?”
尉遲決眉頭皺起來了,“殿下什么意思?若是對我不滿,大可糾集蘭臺眾人彈劾我,何必在此說這些!用兵北國,不可兒戲,不是小事,怎能倉促而就?”
衛(wèi)靖大大冷笑一聲,“尉遲將軍莫要在我面前繼續(xù)裝了,你這番話說與旁人還能唬人兩下,但說給我聽,簡直可笑得緊。你尉遲定之是何人我不了解?若說天朝上下惟一個人想伐北十六州,那個人定是你無疑!”
尉遲決不再開口,眸子里漆黑似墨,沉沉壓了一片。
衛(wèi)靖卻還未完,繼續(xù)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此時在等什么?你到底在等什么?竟連同我都不能說實話嗎?”
尉遲決眼睛看著他,看著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