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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須腳下步子瞬時停了,飛快地轉過身子,原路往府外走去,口中對小廝道:“突然想起來有急事,稟報尉遲相公,我明日再來。”
將那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他為何變臉如此之快的小廝留在身后,秦須拉過馬。翻身上去,飛速朝尉遲決府上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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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洛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她和秦須的再次相見,會是在這種情形之下。
今日天氣好,尉遲紫來將軍府上玩了一陣,恰巧碰上尉遲決回府,便要留她在府中吃飯。
安可洛對著尉遲紫,還是略顯拘束,話也不多;而尉遲紫也和之前大有不同,頑劣之性收斂了不少。笑多話少。
尉遲決正吩咐著下人去備飯菜,就有人來報。說秦大人來了。
三個人臉上神色頓時變了。
尉遲決扭頭看了眼安可洛,又看了看尉遲紫,“他今日才抵京,怎么此刻便尋到這兒來了?”對小廝吩咐道:“迎他至這兒,擺膳。”
小廝依言去了,剩下屋里三人,心思各自不同。
還沒待幾人多想,秦須便入了此廳,左手一抖下袍,身子立住。眼睛掃過屋內諸位,便定定地盯著尉遲紫不放了。
尉遲紫坐在椅上,手放在桌下地襦裙上,微微有些顫抖。
眼前這男人。瘦了,下巴上有青色胡茬,眼里有紅色血絲。身上成熟之氣愈盛。
他對著尉遲決一點頭,“尉遲將軍。”
尉遲決看看他,忽而一笑,“秦大人才回來,怎么不在府上多休息休息?”
秦須直截了當,目光掃至尉遲紫身上,牢牢罩住她,“來找人。”
尉遲決眸色暗了一下,“兒,隨我過來一下。”說完便轉身朝內廳走去。
尉遲紫踟躇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秦須,便跟著尉遲決進去了。
秦須目光隨著尉遲紫的背影一直繞過去,直等她進了里間屋子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眼睛垂了一瞬,才抬起頭,看著安可洛,苦笑了一下,“真是讓安姑娘看笑話了,我不知你也在此。”
安可洛這才起身,款款行了個禮,笑道:“秦大人哪里的話。我……現在已經搬入將軍府了。”
秦須眸子略動,神色卻未變,片刻后道:“也應如此。”
安可洛先前怕秦須對她還存了心思,但此時見秦須神情,并非她所想的那樣,又見他同尉遲紫之間的情勢,心里微微有些了然了。
秦須上前一步,對她道:“當初,若非你的那封信,我是不會娶她的。”
安可洛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那一日尉遲翎因尉遲紫離家隨秦須而走一病不起,尉遲決心急
也無法。她手書一封命人送與秦須,請他好好待尉不能,還請將尉遲紫送回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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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須當日帶走尉遲紫,本是順勢罷了,又因心存對尉遲決不滿之情,想借機為難尉遲一府。
剛到梓州便收到安可洛的信,措辭委婉柔順,謙遜卑微地乞求他,好好對待尉遲紫……他知道她為什么寫這信,因為她愛那個男人,她見不得那男人身邊的人受委屈。
自己心儀地女人如此低三下四地乞求,卻是要他娶別的女子。
秦須自嘲地一笑,對安可洛道:“最初,是賭那口氣。你既然要我娶她,我便娶了!……可誰知到后來,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抬眼看看她,“那一日清晨,發現她不告而別,我恨不能立馬動身追她來帝京……可偏偏不能任性,還得管梓州那堆爛攤子。”
說到這里已經足夠,安可洛聽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