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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的手臂一松,她整個人被尉遲決轉了過來,那雙黑眸就在她眼前,連里面映出的自己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安可洛紅了臉,道:“還在院子里呢,叫人看見了可如何是好。”
尉遲決一笑,大掌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天音樓的后門走去。
安可洛小手縮進他寬大的袖口里,感覺著他身上暖暖的氣息,紅唇不禁漾開來,道:“這是要去哪里?”
尉遲決側低了頭看看她,笑道:“自然是將軍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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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踏入這欽賜將軍府,安可洛心間卻比頭一次廖珉帶她來時更覺緊張。
過了轎廳,她一路被尉遲決牽了手走,時不時會有家丁路過,見了尉遲決,就一副惶恐的樣子繞道而退,臨了還會偷偷瞥一眼安可洛。
她能感覺出尉遲家握著她手時用的力道很輕,她側過臉,看到他剛毅的身子在微暗的天色下更顯英挺,她不由自主地抿唇笑了笑。
尉遲決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也不轉頭,只是道:“在笑什么?”
安可洛動了動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劃了兩下,小聲道:“覺得尉遲將軍,很是英俊……”
尉遲決腳下一停,轉過身子,唇角勾起,長臂一伸,橫著將安可洛抱起,道:“你走得太慢了。”
安可洛已經慢慢習慣了尉遲決這種隨意而為的性子,手勾上他的脖子,頭靠上他的肩,輕輕笑道:“我的腿又沒有你的長。”
尉遲決腳下快步朝內堂走去,眉頭微皺,道:“怎么這么輕,抱著你和握一根羽毛都沒差別了。”
安可洛但笑不語,任由他抱著,走至一間單獨隔出來的房間前。
尉遲家踢開門,走至房中間,輕輕將安可洛放了下來。
安可洛顧不得看這房內別的,目光早已被地上架著的一把箏吸引了。
她走過去,繞到箏的后面,低了頭細細地看。
箏的首、尾,及四周側板均是上等金絲楠木,木板上鑲了金花,珍珠,還有貝殼制成的飾品。
安可洛掃一眼箏弦,面露驚奇之色,又將弦一根根數了一遍,才抬頭看向尉遲決,道:“十八根?”
尉遲決笑笑,道:“在天音樓第一次見你,看到你把箏改為十五弦的。回來后我突然有了點念想,便找人做了這把十八弦的箏。”他停了一下,又慢慢道:“喜歡么?”
心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緒,安可洛瞧著他的笑臉,竟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低下頭,抬手挑了幾根弦,震起脆亮的幾個音。
她抬起頭看看這房中黑漆漆的擺設,抿了唇笑道:“這箏擺在這里,倒顯得格格不入。”
尉遲決眉頭動了動,走過來,輕輕將安可洛擁入懷里,低頭貼著她的耳朵,道:“若是由你來布置,這房間會成什么樣?”
安可洛心頭一陣顫動,臉貼上他的胸膛,悶聲道:“我不明白……”
尉遲決輕嘆,手撫過她的發,道:“昨晚我想了一夜,你的心思我明白。既不愿讓我在外替你置宅,那就直接住到這里來,可好?”
安可洛伸手環上尉遲決的腰,淚水涌了出來,沾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她哽咽道:“我以為你不會明白……”
她以為他不會明白,她寧可一直留在天音樓里,也不愿被他當作圈養在外面的金絲雀,想起來時,便去看她一眼,若是膩了,便丟她一人在外宅,任由她自生自滅。
尉遲決笑著,抬手托起她的頭,用袖口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道:“怎么又哭了,這有什么好掉眼淚的。”
迎上他滿是溫柔的黑眸,安可洛的眼淚愈涌愈多,止不住地抽泣道:“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