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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臉上醒目的紅色掌印,心里略微有些慌亂,想起他的身份,竟覺得自己像做錯了事兒一般,心里難受得緊。
他面無表情,自顧自道:“打我的女人,你倒是頭一個。”他忽然扯開嘴角笑了笑,“臉蛋長得這么美,出手卻這么狠,倒也有點意思。”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盯著她,問道:“你先前說,你在天音樓并不賣唱,可是真的?”
她點點頭,道:“我自幼便是在天音樓里長大的,天音樓就是我的家。在今天見到將軍之前,我從來沒有要登臺的打算。”
他聽了并不說話,一個人想了很久,才道:“這么說來,倒好像是我逼著你登臺了似的。”他略頓了一下,又笑道:“還輕薄了你。”
她看著他閃著光的黑眸,聽著這話,臉不禁又紅了。不敢再看他,她低下頭,慢慢揪下指尖上纏著的玳瑁指甲,收到盒子里。
然后她起身,對著他福了一福,故作鎮靜道:“即已給將軍奏過一曲,那我就退下了。”
不等他說話,她便朝門口快步走去,心里七上八下,仿佛稍微一慢,她就出不了這個門了。
手剛剛觸到門把兒,她就感到腰上突然一緊,驚呼之下,明白是身子被他勾住了。
她頸后感到他熾熱的呼吸,聽見他道:“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安姑娘又能怎樣呢?”
她看著橫在她腰間的大掌,又羞又急,蔥蔥玉指攀上他的手,想要用力掰開去。誰料他的手臂牢牢鎖在她的腰間,任憑她如何努力,也分毫不動。情急之下,她的指甲劃入他的手背,帶出幾道血痕。
自小,她便見血就暈,此時見自己將尉遲決的手劃出血來,心里頓時慌了起來,不再掙扎。
感到他的手慢慢松開來了,她就急急地轉身,從袖中掏出絲帕,口中小聲道:“對不起,剛才不是有意的……”,輕輕地替他擦拭手背上的血跡。
絲帕掠過劃痕時,他吃痛地叫了一聲,她驚了一下,知道是自己弄痛了他,一抬頭,卻看見他的笑臉。
“你作弄我……”她嗔道,但見他笑得臉龐上的棱角都柔化開來,她的語氣也弱了下來。
他收回手,兩只手胡亂揉搓了幾下,道:“這還不如西北戈壁上的風沙劃過手背時痛呢。”
他靠得那么近,她覺得周遭全是濃濃的壓迫感,連呼吸都不順暢,于是往后面悄悄移了一步。
他突然收起笑容,道:“既是我迫了你登臺,那我便負責還你個清凈。”
她訝然挑眉,看著他,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
他笑,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沒有辦法,你長得實在太美了。”
她心里驀地一沉,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自小便有人夸她美,長在天音樓里,也知道美貌之于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以色事人的女人有多么的重要。但等現在真的輪到她,聽見有男人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心里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悲哀。
他見她不語,眼底忽然一暗,低聲道:“昨夜見過我的事情,不要同別人說。”
她聽了微微皺眉,想起昨夜他那一身濃烈的酒味,竟想不通他為何會不出席慶功宴,而在角落里獨自飲酒。
雖然想知道,但她卻不敢隨意開口問,只是點了點頭,卻不知她眼睛里好奇的神色早已被他盡收眼底。
“上三軍的弟兄們尸骨還未收回,帝京貴胄卻在為我慶功洗塵,”他看著她,臉上浮起落寞又嘲諷的笑,“那一晚,本該就是我祭弟兄們。”
她的喉頭梗住。他只說了這短短幾句話,可她卻感到濃濃的悲傷從他身上緩緩溢出。
“誰料卻被突然出現的你給攪了。”他停下笑笑,“當時雖是惱怒,但看清了你后,又覺得欣喜。美得像仙子般的一個人兒,讓我以為你是我那些弟兄們從天上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