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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陣爭吵聲和砸東西的聲音。
顧明蘭挪到云天海跟前道:“云天海,你跟我走吧?”
云天海心口一顫,鄭重的問:“去哪兒?”
顧明蘭犯了愁,眸光也暗淡了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又亮了起來:“反正哪里都可以,要不我們去你上學的地方?反正,我不想待在這里。”
只要想到鄰居家那些粗鄙無禮,嗓門賊大的女人她就渾身不舒服,就好比一朵白花掉進了泥潭里,想想就覺著惡心。
本以為還能忍受,白天雞的事情一鬧,讓她一刻也忍不下去了,還有晚上的這些動靜,搖床聲也不止一次了。
云天海一直沉思著。
見他不表態,顧明蘭推了推他,“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云天海沉默了一會兒,平靜的看向她道:“明蘭,我們結婚了。”
結婚了!
三個字如一座大山壓向顧明蘭,也就在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她與云天海的溝壑有多大,她從小接受的開放式教育,她以為云天海上過大學,至少能理解她的想法。
這一刻,她覺著錯的很離譜,他壓根不懂她想要什么。
她被結婚困在了籠子里,腳上纏住了繩子,她就算再向往藍天白云,出不去!
云天海見她緊皺著眉頭,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未動的碗里,安撫道:“吃了飯,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顧明蘭明顯還沒緩過來,呆呆地望著魚肉,心里被堵得死死的,一點食欲都沒有。
云天海放下筷子,陪她傻坐著,雙手擱在膝蓋上,來回的揉著,好像想說什么,又不知道怎么開口。愁的眉頭擠成了小山堆。
想了會兒,又看了一眼愁眉不展的顧明蘭,他提了一口氣道:“最近我要升職了。主任把報告打上去了。”
“真的?”顧明蘭瞪大了眼睛。
比起想辦法離開,其實當聽到云天海要升職的消息,她還是很高興的,至少她的男人有出息,比鄰居家的都有出息。
這讓她灰暗的人生有了些許的光亮,心情也逐漸好了起來。
云天海繼續道:“升了職到時候就會換到大院里去住。”
大院的環境不比這兒自由,甚至說更為嚴謹,生活的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貴,行事說話都得注意。
顧明蘭雖然不會做出格的舉動,但是若一直端著小姐氣性,怕是會受擠兌。
這也是他一直猶豫要不要告訴顧明蘭的事情。
聽到大院兒,顧明蘭的眼睛都亮了,水汪汪的透著光,她往他那邊挪了一些,鄭重的問:“確定了嗎?”
云天海忽然不習慣她靠這么近,不動聲色的往后挪了一些,拉開距離后才點頭道:“嗯,報告打上去了,領導也找我談話了,快了吧。”
顧明蘭激動的拍著手掌,“太好了。”終于可以搬離這破舊的單位房。
她高興的轉過頭,卻瞧見他一臉愁容,與她的反應截然相反。于是,她問:“你怎么不高興?”
云天海想了想,低聲道:“明蘭,你看我們結婚了幾個月了,也沒讓你過上好日子,是我不好。”
顧明蘭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心里七上八下,她發現從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對面這個人,連他的喜怒哀樂都摸不清楚。
“我想,等我升職了以后,買套小房子。”他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顧明蘭愣了一下,“買房子?”
她比想象中要冷靜很多,這也讓云天海松了一口氣,畢竟買房的錢不是一筆小數目,很可能他們買了房以后,以后的日子就要緊巴巴的過了,顧明蘭又是慣了大手大腳的,恐怕會受委屈。
“同事給我推薦了一套,上下兩層的小院子,這樣你也得住的舒心一些。”云天海去打聽過,二層的小院子雖不能和洋房相比,但是勝在安靜,她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更不會聽到這么粗俗不堪的對話。
在院子里喝茶種花,都隨她,只要安心過日子,苦點沒關系。
他溫和且沉悶的聲音像是一把小錘子敲在顧明蘭的心上,將她那些原本構想好的藍圖,敲得支離破碎。
云天海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磕手的東西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