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前許大人來榕樹村的時候也聽見了童謠,他說那童謠的調子是來自他的老家袁州,但被人重新填了詞變成鬼姐姐。”
蘇云開眉頭微擰,“袁州……那里離榕樹村少說也有七八百里。”
“對,而且許大人說了,在城里沒聽過這調子,倒是在榕樹村聽見了。”白水補了話說道,“屬下想,會不會是有誰在袁州聽了這曲子,然后再編了詞,這樣的話找到誰去過袁州不就可以知道填詞的人是誰了?”
蘇云開細想片刻,雖然難度很大,但未嘗不可,“你偷偷調查,不要讓人知道。另外,你叫許大人來找我,我要問清楚曲子的事。”
“是。”
白水領命出去,停尸房也冷清下來。兩人隨后出去,明月想了想說道,“不知道衙役們找到了兇殺地沒,我想過去看看。”
“一起吧。”
明月猜想常德被殺的地方離榕樹不會太遠,榕樹外面就是郊外了,雜草樹木荊棘都多,要想藏一個人不是難事。走著走著她倒想起個問題來,“你說常叔可能是傍晚就被人綁住了,可他是一個多時辰前遇害的,那為什么兇手要隱藏這么久才下毒手?天一黑不就可以這么做了么?”
“或許有兩個原因,一個是雖然天黑了,但村口還有人進出,兇手怕暴丨露。一個是兇手不方便那個時候殺他。”
“不方便?”
“兇手既然知道榕樹村哪里能藏人,哪里能殺人不被人所知,那他對村子肯定很熟悉,那就很有可能就是村子里的人。既然是這樣,如果一個人突然消失半個一個時辰,那會不會被人懷疑?”
明月了然,“所以必須得等到睡覺的時候,大家都躺下了,就算偷偷溜出去也不會被人發現懷疑。而且村里不少人都是一個人一間房,就算一一排查,別人說沒有人證,那你也沒有辦法肯定對方就是兇手,畢竟大家都在睡覺。”
蘇云開輕輕點頭,這也就是為什么他沒有去詢問村人的緣故。兇手既然能將一個人藏一兩個時辰不被人發現,必定是個心細之人,單憑排查誰不在屋里睡覺,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你心里有沒有懷疑的人?”
☆、第49章 殺人童謠(十三)
第四十九章殺人童謠(十三)
“有。”蘇云開緩聲,“或許是因為太過巧合,所以心里總有一抹疑云散不去。嫌犯之前一直沒有殺人,但是在開始調查樹洞贓物的時候就出現了兇殺案,而且很明顯是為了要驅趕我們。但寶藏已經被轉移,藏東西的人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所以我們是踩到了兇手的底線了。”
“那是贓物的主人所為?那個神秘的托鏢人?”
“這倒未必,我之前說過,贓物對托鏢人很重要,但是也見不得光,贓物出現沒什么,倒是攤上一條命案,事情才會更復雜嚴重,官府也勢必要追查到底,贓物既然不能見光,托鏢人為什么要做這種砸腳的事?”
明月深覺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他說了這番話她才理順了思路,“也就是說,托鏢人不是兇手,藏寶箱的也不是兇手,兇手的目的也不是為了保護寶箱,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頓覺頭疼,“完了,一分析竟然又多出個案子。”
案中案中還有案,明月覺得這種費腦子的事還是交給蘇云開想吧,她越想越亂。
蘇云開也想不通兇手目的何在,那人到底在掩飾什么?
他已經吩咐了衙役在榕樹附近找尋常德被殺的地方,既然是被害不久就被人吊在樹上,血也為凝固,那必然就是在那附近,想必很快就會有衙役來稟報。
果然,兩人還未走到村口,就有衙役來報,說找到那個地方了。
&&&&&
常德遇害的地方與明月所說的不差,那兒是一片無人耕種的荒地,之前被人當做燒制瓷器的地方,如今亂石散落,還有不能忽視的血痕。
衙役是從榕樹附近沿著血跡一路找到這里的,傷口在喉嚨,血流了很多,灑成一條血路,在夜里看得并不太明顯,但可見兇手的殘忍。
明月順著血跡往前走,找到一處血水灘,再往前看去,已經沒有血的痕跡,看來這里就是常德被擒住殺害的地方。許是掙扎過,地上石頭都被拱開一個坑,大致的摩擦痕跡跟常德背上的傷吻合。
“常叔是在這里遇害的。”
蘇云開往四下環視,周圍雜草奇高,剛才進來如果不是事先撥開了灌木叢,還以為無路可來。他走到那燒制瓷器半坍的石洞外,見那石壁有些許磨損,上面還掛有細絲,跟常德所穿衣物的細思相同,“這里應該就是捆綁常叔的地方。”
明月也過去瞧看,捻了絲線來瞧,見有一處掛了指甲片大小的衣物碎片,輕輕嗅了嗅,說道,“常叔沒事喜歡喝兩口,身上常帶有酒味,這碎片也有,氣味差不多。只是奇怪,為什么常叔被人拖進這種地方來,卻沒人看見,當時天還沒有黑吧?”
蘇云開細看周圍,半晌才道,“常叔不是被人拖進來的,而是自己進來的。”他指了指遠處一個半碎瓷器里的小水坑,“這幾天沒有下過雨,這里也是一片荒地,無人行走,不如方才我們碰見的小水坑,恰好兩邊都是田,里面盛了水也不奇怪,但這里不是。”
明月等著他說下去,誰想沒有,還見他停頓,倒是旁邊的許大人補充道,“大人是在說,那車夫是想尋個地方方便,而恰好就在那。”
“啊……”這一圈全是成年男子,她又沒出閣,明月略覺尷尬,“原來是這樣。”
蘇云開岔開話題說道,“兇手應該不是早就埋伏在這里,畢竟常叔的行動是不能預測的,所以可能是被人跟蹤了。”
虧得他一說,在場的人都往他看去,無人注意明月了。
許大人不解道,“可為什么非得是大人的車夫?”
“因為他的目的是要制止我繼續追查這件事,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要隱瞞什么。我和明月一直都在一起,秦放一直在安家院子,白水也和其他衙役一起,唯有常德落單,兇手要劫持他,是最容易的,同時也最不引人注意。”
許大人大致了解了,可仍有一事沒有解惑,“那大人派人跟蹤孫賀做什么?其他兩人下官不熟,也沒說過兩句話,但孫賀學識頗好,悟性也好,還是我縣廩生,什么事惹大人懷疑了?”
廩生并非每個讀書人都能做的,考中的都是學識上佳的人,每月能去縣衙領取一定的錢糧。是朝廷為了讓儒生安心念書的舉措,但凡學識好的,日后鄉試會試也極有可能會考上,那便是有功名在身。所以不是太糊涂的縣官,都會和廩生打好關系,套牢交情,日后做了官也算是自己的門生,臉上添光不說,還可能在官場上幫扶自己一把。
蘇云開說道,“我懷疑他跟童謠……等等,廩生?孫賀是廩生?”
聲調突然不同,面色肅穆,看得許大人也心生緊張,不知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對,廩生。”
蘇云開皺眉問道,“我記得我們去縣衙循例查案時,恰好有一群廩生來衙門領錢糧?”
許大人點頭,“對,那孫賀也在,只是大人當時正好要出門,沒有留步,他們都退到一旁恭送您。不過孫賀肯定是認得大人您的,您走后他還問我您是何人來著。他腦子好,認人也是一絕。”
話落,卻見這俊白書生面上微露輕輕冷笑,看得許大人不敢吱聲。
明月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孫賀明明認得他們一行人,那日卻裝作不認識。
而且……而且孫賀和祝安康安德興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友,那很有可能,祝安康安德興也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