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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說完就跑回自己房里了,留白水在那一臉莫名。她翻看幾遍這白玉瓶子,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剛拔掉軟木塞,一股濃郁又熟悉的藥味沖鼻。她頓了頓,鐵打酒?她什么時候跟人打架了,他瞎么。
等將軟木塞塞回瓶子,她才看見自己手背上因阻止楊富貴尋死而受的傷。傷口已經淤青,摁一下還挺疼的,只是忙起來就什么都忘了。
連她都忘了,那吊兒郎當的人卻記得。
白水站了好一會,直到一陣晚風吹來,冷得她瞬間回神。
她剛才愣什么,稀奇了,竟在那一瞬覺得他人還不錯。
她搖搖頭,費解地關上門,將雜亂的心思全都關在外面,不許它們再進來,最好隱沒在寒涼晚風中,再不要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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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白骨的案子之后,大名府沒有大案發生,到了四月,蘇云開也快將手頭上堆積的案子審完了。見民生安寧,天氣明媚,雨季已過,是出門的好日子。這日一早起來用飯,便道,“每年提刑司都會巡視州縣,我想趁四月有閑暇,外出巡視,你們誰要去?”
“我。”秦放答得最積極,府衙他待膩了,有外出的機會他當然不能錯過。
“我。”白水想外出巡視各大州縣多長點見識,總比在府衙辦小案子好。
“我。”明月剛咬了一口團子,差點沒噎著。他去哪她就去哪。
蘇云開了然,“等會收拾收拾東西,我交代一下,明早出門。”
秦放一聽連飯也不吃了,趕緊跑回去收拾東西。白水性子急,也不吃了,趕緊去交接手上的活給其它捕頭。兩人一走,就只剩下明月和蘇云開,兩人在那兩個急性子的人襯托下簡直顯得淡定極了。
等用過早飯,兩人還喝了一杯熱茶,這會蘇云開才道,“我請人去了南樂縣接你爺爺,你爺爺回了縣衙,不愿過來,說有案子在身,走不開,有空會親自過來見你。”
——還請傳話的人讓他好好照顧明月,定要比他將她帶走時圓潤一些才行。
明月問道,“那……巡視州縣的話,會去南樂縣么?”
“前任大人前兩任都去了那里,所以大概是不會到那,得去其它州縣。”
“哦……那我有空了再回去看爺爺吧,本來這次也是公務在身,不能徇私情的。”明月又道,“上回你幫白哥哥打聽的事,那邊沒有再來信么?”
蘇云開搖頭,“我托刑部大理寺的同僚打聽,那邊回了兩封信,我只給了一封白水。只因另一封提到,白影身為開封府捕快,官職雖不高,但開封的捕快也算是朝廷命官了,應當會有人追查的,可他失蹤后,刑部很快就立案結案了。看起來,像是被人特意掐斷了追查的進程。”
明月低吟,“看來白影哥哥失蹤的事不簡單。”
“先不要跟白水說,她性子急躁,尤其是在她兄長的事上。”
“嗯,希望白影哥哥還活著,只是失蹤而已。”
說是這樣說,可總讓人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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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提刑官出巡,大概會路過五六個州,二十余縣。這一走,就得是一個多月。提刑司本就有這種監督轄下官員、抽選當地案件重審的職責,月份由在任的提刑官定,隨機選定州縣。
蘇云開傍晚放衙,擬定好路線,估算了下時日,也差不多是四十天。
第二日依舊是個好天氣,風和日麗,四人同乘一車,未著官服,出行時還有種踏青郊游感。出了城門,郊外滿坪綠景,看得秦放嘆道,“早知道應該起早一點去酒樓裝滿食盒,邊吃肉脯飲酒邊看春景,美哉。”
白水冷哼,“不管多美的景色,只要你敢耽誤行程,我就都毀了。”
明月彎眼笑道,“那要是小猴看自己呢?”
“也毀了。”
秦放驚得捂住臉,以后不能好好照鏡子了。
明月啞然失笑,“白哥哥嚇唬你的。”
聽見她喊白哥哥,秦放心中又得意起來。看得白水一臉莫名,他笑得如此蕩漾作甚?
倒是蘇云開看見他笑成這樣,又見他眼神總往白水臉上飄去,心中微頓,總覺得……他這“小舅子”有哪里不對勁。到底是哪里又看不太出來。
等他收回視線,看見明月正和白水說笑,俏美的臉上笑如盛開繁花,如初夏明媚。一時多看幾眼,看著看著他忽然想起來,難怪覺得秦放看白水的眼神似曾相識,不就如同自己看明月那樣么。
那是種什么眼神?
博學的探花郎頓時沉思起來。
可一直到驛站他也沒想通。
驛站都是給官員住的,老百姓住不得。蘇云開亮明身份后,驛丞就將馬從馬車卸下,牽馬到馬廄那吃草喂食。
正是沒有節日的月份,官員少休沐,這里空房多,便一人一房。
驛站的飯菜并不太好吃,秦放晚飯沒吃飽,還沒睡下就餓了,摸著肚子出來找吃的。剛到門口,就看見個黑影快速跑過,嚇得他打了個冷噤,驚叫一聲。
正好要回房的白水聞聲過來,秦放一見她就撲了過來,抱了胳膊大喊,“有賊!”
白水瞥他一眼,“采花賊嗎?”
秦放瞪眼,“我才不會采你這朵吃人花。”
白水哼聲,突然馬廄那傳來一聲馬啼哀鳴。她直覺不好,奈何秦放還抱著她胳膊,干脆抓了他手就往那邊拖,想去看個明白,嚇得秦放又大叫。
她忍無可忍道,“閉嘴。”
“那你要好好保護我哦。”
“……”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