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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亂說,看清楚了,人家在外國,這不是臨時作秀能搞定的。黑熱搜登頂才三十分鐘,怎么可能這么短時間把這么多衣服都從港島運去國外?””
“他們這么有錢,什么事情辦不到?”
“黑熱搜不過三十分鐘,就能把衣服運出國還全部擺好跟專柜一樣?他們請的不是搬運工,是閃電俠吧?”
“李鵲這不是澄清,這是直接在炫富啊。”
“看得我仇富了。”
“這不是炫富,就是人家生活方式。要是我這么有錢,我何止開兩間套房,我直接包一整層!”
……
原來,得知林德會在這幾天發黑熱搜,李鵲和施彌明假裝無知無覺,卻訂了飛機去海外豪華酒店,安排了這一場“衣帽間”大戲,為的就是打一個時間差。
黑熱搜一發,他們就能“恰好”在旅游,“恰好”在酒店,“恰好”證明自己次次旅游都是訂兩間房,也算是一次成功的澄清。
看著熱搜的紛雜變亂,施彌明笑著問李鵲道:“你這個開一間房是為了放衣服,怎么就比我的主意高明了?”
“你的主意是什么?”李鵲好像已經忘記了。
施彌明只好提醒他:“我一開始就提議,解釋多開一間房是為了方便工作。”
“喔,你說那個啊!”李鵲聽了,連連搖頭,“你可是炒作大師啊,怎么連這個都想不明白?你說多開一間房是為了工作,固然合理,可是就是太合理了,沒辦法引起大眾討論的欲望。而我這個開房放衣服,你看……大家已經吵得不可開交,完全忘記了之前還在聊咱們貌合神離的事情了。”
施彌明聞言挑眉,刷新了一下頁面,果然發現大家討論的焦點早從蜜月開兩間套房轉移了:
“李鵲的‘衣帽間’是不是也有專門的設計師?不然怎么陳列得那么好看?”
“我們普通人怎么可能想到每次旅游都要攜帶整個‘衣帽間’?”
“不理解帶那么多衣服是要干嘛?”
“要是我這么有錢,可能帶的就是‘手辦間’。”
“感覺我們都活在不同的星球上,每次都被李鵲的生活方式刷新三觀。”
“我們這種普通人連行李箱都裝不下,李鵲就跟著一整間房間走,有錢人果然可以為所欲為。”
“我之前還納悶李鵲怎么每次都這么有型,原來是每次旅行都得有個‘衣帽間’助陣。”
“我更關心每次住酒店要如何將整個衣帽間搬過去?”
“樓上忽視了一個重點,他們不但帶了衣帽間,還帶了一堆人去整理和熨燙衣服……”
……
在網絡上,原本沸沸揚揚的黑熱搜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對他們“衣帽間”生活的好奇和討論。
眼看著危機成功化解,李鵲放下手機,得意地問施彌明:“我是不是很聰明?”
“自然。”施彌明朝李鵲微微一笑,然后又看向窗外,“只是也太勞師動眾了。”
李鵲努努嘴,說:“這公關費你也省不了,別計較啦,孤寒鬼。”
施彌明朝李鵲笑笑:“你知我孤寒就是了。”
“是啊,你真很孤寒。”李鵲仰躺在酒店床上,側目看施彌明,“金錢上就罷了,連情感上也是。”
聽得這話,施彌明眼神微動,轉眸看著李鵲。
但見李鵲平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黑發落滿側臉,顯得膚色雪白,嘴角勾著驕傲的笑容:“你不敢接受我的表白,是不是怕吃虧啊?”
“是的。”施彌明答得很干脆。
干脆得讓李鵲意外。
李鵲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發梢風一樣迅疾地劃過耳際:“你這種做投資的人,膽兒應該很肥吧?怎么能這么瞻前顧后呢?”
施彌明幽幽道:“我們這些搞投資,能翻云覆雨,可絕不是靠一腔孤勇,相比,我們每次決策考慮的因素都比一般投資者要多得多得多……”
李鵲聽得有些云里霧里,狐疑看著施彌明,像是想搞清他到底想說什么。
施彌明站起來,面朝落地玻璃:“我的意思是,我這樣的窮鬼,不像你們有錢人輸得起,孤寒吝嗇是刻在我的骨子里的。”
李鵲怔怔看著施彌明。
落地玻璃窗映著海島迷幻的風景,襯得窗前的施彌明像一座海濱拔地而起的山峰,既高大又孤寂。
施彌明輕聲說:“我是那種揭盅了才舍得下注的人。”
李鵲默默地注視著施彌明背影,第一次聽到他用如此低落的語氣說話。
在李鵲的心中,施彌明一直是那位總是胸有成竹、深思熟慮的大人物。然而,此刻,他的聲音似乎沉浸在一種陌生的憂郁之中,被窗外的夜光輕輕籠罩,形成一種深邃的寧靜。
李鵲不禁懷疑,或許這個人,不只是他所看到的那個理智冷靜的施彌明,還有另一面,一面隱藏在黑夜深處的、不容觸碰的柔軟。
施彌明的話語在他耳邊回響:“我是那種揭盅了才舍得下注的人。”這句話仿佛揭開了施彌明內心的一層面紗,讓李鵲感受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脆弱和真實。
李鵲從床上站起來,赤腳踩著柔軟的地毯,輕得仿佛貓兒的腳步無聲,悄然來到施彌明身后。
他伸出雙臂,輕輕地繞過施彌明的腰,如同微風拂過,帶有一絲溫柔的觸感。
施彌明感受到了李鵲的舉動,轉過頭,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像是春風碰到冰湖,或是蝴蝶碰見了花蕊。
“真那么怕?”他笑著抬頭,“那我先揭盅吧,膽小孤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