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錦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來看看。”伊臣頓了頓,說,“不過我覺得定制香真沒意思,比不得商業香。”
李鵲聽他說定制香比不得商業香,便十分不喜,就跟可口可樂愛好者聽說別人講百事可樂好喝一樣。
李鵲道:“商業香水都是大同小異,追求大眾口味,實在沒有什么特色可言。”
伊臣顯然不同意:“特色?什么特色?特色騙局嗎?”
李鵲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尖銳地批評自己的喜好,十分不喜,冷冷道:“品牌價值不就是講故事嗎?再動聽的故事都掩蓋不了商業香量產大路貨的實質。”
“大路貨好過西貝貨。”伊臣淡淡一笑,“其實很多定制香氛都是些騙人的玩意兒,標榜個性化,最后卻是換湯不換藥,幾個配方做底加加減減,哄人罷了,用的原料更是參差不齊。而大品牌的商業香水,雖然大眾,但至少是經得住時間考驗的。商業香起碼有歷史、有研發、有資本、有口碑、有品牌,定制香呢?說是量身定制的香水,其實是量身定制的騙局。”
伊臣又隨手拿起一瓶工坊放著的香精,遞到李鵲面前,道:“你可以聞一下,這橙花應該和剛剛的檸檬一樣,是來自比較普通的產區。即便是李公子不太看得上的比如chanel或dior這等商業品牌,都用品牌特供的高品質橙花。”
李鵲不習慣被強硬反駁,眉頭微蹙,言辭也變得尖銳:“那你說的,定制都是騙人的?”
伊臣笑容依舊,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別的店我不好評論,但至少在這家,李公子這位行家應該也能聞出氣味相對單薄,是吧?”他的語氣既挑釁又不在乎,完全不顧旁邊那位導購員臉色已經發青的窘迫。
李鵲一時間有些怔住,無法否認,這里的香水的確乏善可陳。然而,他卻并不甘心認輸,冷哼一聲:“這家的確不怎么樣,但我常去的那一家就不一樣了,質量可是一流的。”
“那當然,李公子看起來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人。”伊臣見李鵲怒氣沖沖的,倒也不愿與他為敵,便放緩語氣道,“你也別覺得我在故意駁你。在我看來,商業香和定制香并不存在優劣之分。香水說起來就是消費品,只看個人需求和愛好。商業香價格合適,出品穩定,普通白領也能支付得起,感受百年前只有貴族才可使用的香氣。定制香適合有錢有閑有品位有知識的高端玩家。”
李鵲挑眉說:“我看你也不像是普通白領,反而更像是高端玩家。”
“我不是。”伊臣說,“我是做投資的,對我來說,定制香沒法做成一個大市場,所以對我來說,商業香更香。”
李鵲原本聽伊臣那么有見地,還以為是惺惺相惜的同好,現在聽了這話,頓覺索然無味:“所以你這么了解香水原料,并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要研究投資是嗎?你捍衛商業香,也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商業香掙錢?”
“我的最大愛好是掙錢。”伊臣攤手,“你可是施彌明的老婆,不會對這種性格的人很陌生才是吧?”
李鵲沒好氣瞥了伊臣一眼:“剛剛我還說施彌明怎么會有你這樣風雅的朋友?現在看來,你們也算臥龍鳳雛。”
伊臣聽了這話,不以為忤,還笑道:“正是因為我們這樣貪財的俗人太多,才顯得李公子這樣視錢財如糞土的人彌足珍貴。”
“我可擔不起這句視錢財如糞土。我也很喜歡錢,”李鵲倒不清高,“但比起掙錢,我好像更擅長花錢。”
聽見這話,伊臣卻好奇,只說:“不應該,我好像聽說你頗有慧眼。說是憑著自己的觸覺買一些服飾和美妝品牌的股票,都是有賺的,可見你對市場很有敏銳度。”
李鵲也沒辦法跟伊臣講自己其實是靠開天眼,便咳了咳,說:“那些什么新能源新科技我是不懂,但潮流的東西我還能不明白嗎?我可是走在時尚尖端的男人。”
“那不巧了嗎?”伊臣興高采烈,“我也是啊!”
看到伊臣這么興致勃勃,李鵲好奇問道:“所以?”
“要不要一起玩投資?”伊臣眉飛色舞。
李鵲沒想到伊臣突然提出這個,倒有些意外。
伊臣卻靠近李鵲,微笑著說:“這家工坊也是無趣,待在這里沒意思。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咖啡館,氛圍很好,要不要一起去,順便談談投資的事情?”
李鵲確實也對這家工坊的出品提不起勁來,也對投資有些想法,便點頭表示同意:“好的,你帶路吧。”
伊臣攜李鵲踏入一家獨具匠心的小店,藏身于寧靜的巷弄中,迥異于繁華喧囂的商業區。門前懸掛著一方古老的木制招牌,透露出歲月的寂靜沉淀。
推開門,一陣撲面而來的是咖啡濃香。
店內擺設著各類古董家具,墻上掛滿了手繪的畫作和攝影佳作。櫥窗里擺滿了精致的工藝品,是一個充滿文藝氣息的小天地。
伊臣指向一張寬敞的靠窗座椅,笑道:“這是我慣常坐的地方,視野開闊,環境宜人。”
李鵲舒適地坐在那寬大的座椅上,倚著窗邊,雙眸專注地凝視著伊臣,眼中閃爍著一抹好奇。伊臣,這個人似乎和李鵲先前所交往的人們截然不同。
伊臣與施彌明皆是那種眼里只看得到鈔票的現實之人,為了金錢不辭勞苦,而施彌明則毫不掩飾地將這一點呈現出來,甚至還肯穿起球羊絨衫見人。伊臣卻不一樣,伊臣一身金裝閃耀登場,從頭到腳寫滿精致有米。
乍見之下,伊臣能讓李鵲誤以為是與自己一樣的人,但一開口,卻又是算盤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時候,咖啡師端上了咖啡,李鵲接過杯子,端詳了一番,然后抿了一口。
伊臣問:“我喝慣的豆子,李公子覺得怎么樣?”
李鵲細品之下,問:“這個咖啡的味道有點像……巴西的豆子,對嗎?”
伊臣欣然點頭:“真是敏感味覺,沒錯,這是這間店的特供咖啡,來自巴西伊泰普蘭圖產區,是一種黃蜜處理豆。”
李鵲卻沒有伊臣預想中那種贊賞的反應,反而略帶無趣地說:“嗯,黃蜜處理的確能為咖啡帶來一些獨特的風味,但我覺得這支豆子在味道上稍顯過于復雜了。有點像是想要通過過多的處理來突顯特色,反而讓整體味覺失去了一些平衡。”
伊臣從李鵲身上察覺到一種養尊處優的傲慢。
李鵲的態度雖然表面上淡然,但那微不可見的優越感像是一層淡淡的薄霧,悄悄地籠罩在他的舉止言談之間。
伊臣既覺得:這人好裝啊,怎么有比施彌明還裝的人……
另一邊,他又想:可是又裝得很有美學風格,也是挺牛的。
“李公子果然很有敏銳的觸覺,這天賦我覺得不可以浪費。”伊臣很快把話題轉向自己想去的方向,只道,“港島那一塊你有人脈有資源還有時尚影響力,我覺得如果你做這方面投資,一定很有發展。”
李鵲因著自家長兄投資失利把差點把家里搞破產的事情對投資這玩意兒還是心有余悸的,淡淡說:“投資這些玩意兒啊,很危險的,我又不懂。”
“你為什么不懂?”伊臣一臉奇怪,“我看你還挺懂的。”
“就算我懂,”李鵲頓了頓,“也沒那么多錢啊。”
“不是有老施嗎?”伊臣有點兒圖窮匕見的意思了,到底是眼饞施彌明這大財主的資金,“我一直約他一起做時尚方面的投資,他說他不了解,總是不肯入局。如今有你,不正好嗎?”
李鵲一下聽明白了:“喔,原來你是沖著他的錢來的!”
“很奇怪嗎?”伊臣攤手,“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沖著他的錢的人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