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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施彌明卻不太在乎他。
因此,他才這么失常。
或許,這些事情很早就有了征兆。
李鵲太不敏感,沒有自己開竅。
但也可能是李鵲太敏感,不肯正視這個事實。
他這么高傲的人,竟然陷入單相思,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不得叫大別人的牙?
李鵲肯定不可以承認。
拒絕承認的第一步,就是拒絕發(fā)現(xiàn)。
看不見,就當不存在。
但現(xiàn)在,李鵲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當看不見這只屋子里的大象了。
再放著不管,天花板都要被這巨獸頂穿。
李鵲可不想過無瓦遮頭的日子。
李鵲瞥施彌明一眼,敲了敲那香水瓶:“施先生,你這么聰明的人,不要跟我詐傻扮懵。送名貴香水意味著什么,你知我知。別跟我裝弱智?!?
施彌明放下勺子,雙手交疊,一副老實交代的樣子:“這是卓家送的。卓峻岐說你可能會喜歡,叫我代交給你。我最近太忙,給忘記了。沒想到被你發(fā)現(xiàn)了?!?
李鵲愣住了:“卓……卓峻岐?送我?”
李鵲原本是怒氣沖沖而來,現(xiàn)在卻是一陣迷惑:“他為什么要送我香水?”
“說是在國外的時候就買好的,本來就打算送你,沒想到鬧成這樣,他決計不會再見你了,但這瓶香水還是得給你,作為最后的告別。”施彌明淡淡地說,仿佛在描述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李鵲也扯了扯嘴唇:“倒像是他會做的事情。莽的時候像被激怒的吉娃娃,一旦受挫,立即變縮頭烏龜,還當自己堂吉訶德。輸了之后就迎風流淚,自我感動,自以為文藝又風雅。”
施彌明瞧著李鵲這轉變的表情,不覺笑了笑,道:“你剛剛說,香水是極其私人的禮物,我要是收受他人所贈,就會有外遇嫌疑。不知道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處理這瓶香水?”
李鵲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回旋鏢會扎到自己身上。
施彌明微笑著凝視李鵲,似乎在等李鵲的結果。
李鵲滿臉不高興:“你還好意思問我?明明是你自己處理不好!”
“是我?”施彌明好似很疑惑。
李鵲點頭,語氣帶著指責:“你不記得你對外的形象是什么?‘愛鵲狂魔’啊。情敵叫你轉贈香水給老婆,你居然真的接下來了?神經(jīng)病,應該把瓶子打碎了潑他臉上,叫他醒醒?!?
施彌明聽了這話,忍俊不禁,連連拱手:“李公子講得太對,這是我處理不當?!?
李鵲想到疑惑處,又問:“你和他關系很好嗎?他怎么會讓你把東西轉交給我?”
“關系談不上好不好,”施彌明道,“只是他之前做的事情沒分寸,他父母押著他來給我道歉,因此才見到面了。”
李鵲詫異:“他父母還押著他跟你道歉?”
“是的?!笔浢鞯?,“名門世家,果然很有禮貌?!?
李鵲卻不信:不是說卓家不是名門世家,是他不信卓家很有禮貌。
李鵲從施彌明這兒得不到正確答案,也不繼續(xù)追問。
他午間驅(qū)車到李家公司,抓著李鳶吃午飯,問他知不知此事。
李鳶的確是知道的,便告訴他:“你記得之前x-corn暴跌的事情嗎?”
李鵲愣了愣,說:“知道啊,卓峻岐就是因為這件事差點破產(chǎn)的吧?”
“你知道為什么x-corn會突然在拍賣會那天暴跌嗎?”李鳶又問。
李鵲有些迷茫:“不知道?!?
李鳶嘆了口氣,說:“坊間有傳言,這是施彌明給他的教訓?!?
想到施彌明那總是笑瞇瞇的樣子,李鵲第一時間是不相信的:“不會吧?”
“我本來也不信的?!崩铠S頓了頓,“但后來卓家去查證了,發(fā)現(xiàn)竟然是真的,一開始有些生氣,想去跟施彌明要說法,沒想到自家投資的一個項目立即出問題。他們這才知道厲害,死死地氣拎著卓峻岐去請罪。這件事才算過去了?!?
李鵲聞言一驚,努力回憶拍賣會當天的情景,想到施彌明那氣定神閑、指揮若定的樣子,心下驀地想通了什么,竟也有幾分相信這個傳言了。
李鵲雖然知道施彌明是一個有實力的富豪,但認知也僅僅停留在施彌明有錢,會搞投資,如此而已。他從未想過施彌明有什么樣的影響力——或者說,殺傷力。
李鵲認知里的施彌明總是很好說話的,也沒什么千億富豪的排面,穿著舊衣服,住次臥,早上起來自己吃自己煮的粥,叫管家做叔,叫女傭做姨,叫司機做個哥,叫保潔做姐,時時刻刻未語先笑,從不生氣。
不論是卓峻岐、杰夫還是其他任何人,當面挑釁他,他都不會紅臉,還能笑著回應,好似絕不會跟他們計較什么一般。
顯然,卓峻岐當面鬧爆施彌明,施彌明都不會反擊。如果卓峻岐因為叫罵太兇而嗆到嗓子,施彌明可能還會給他倒杯水,叫他歇一會兒再繼續(xù)罵,不用急,慢慢來。
但這不妨礙施彌明回頭把卓峻岐整破產(chǎn)。
施彌明很孤寒,花錢斤斤計較,每一分錢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買一件衣衫,穿三年又三年。
豪車掛新車牌,就當是新車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