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說讓自己好好休息,要相信他。那雙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眸眼里是熟悉的沉穩和愛意,陌生的東西自己卻看不懂。
“就算是信他,可,何為……堂堂正正?”嫣喜臉色蒼白,靠著床沿,喃喃自語。
茯苓挑簾進來,同樣一夜未睡的模樣,眼睛熬得通紅。勉強擠出了笑容,“公主,轎子已經備好,咱們該收拾收拾上路了。”茯苓絕口不提昨夜之事,仿佛嫣喜說過的話早已煙消云散。
嫣喜眼睛無神,苦笑道:“姑姑……你說,何為堂堂正正?”
茯苓搖頭道:“奴婢只知道,公主這一回宮,怕是永生都……”說了一半,茯苓不忍心往下繼續說,拭了眼淚勸道:“公主快別想了,自然大師沒有那份兒心,公主就算拼死也無法。還是早早回宮吧。就當……就當從來沒有來過,公主也不會這幺傷心了。”
“發生過的事情又怎幺能說忘就忘?”
茯苓的淚涌了出來,“怕是不忘也不行了,圣旨已下,再無轉圜余地。公主,咱們走吧。”
嫣喜不肯,“不,孤不走。姑姑,你快去把大師再請來。”
茯苓跪了下來,見狀只好說了實話,含淚道:“公主,奴婢說了,您可千萬不要傷心過度。大師……大師今晨一早,已辭去潭柘寺方丈一職,江湖遠去。奴婢怕公主傷心,所以方才不敢告知實情呀!”
有如驚雷在腦海中炸響,猛地一下把海市蜃樓般的幻象全部摧毀。嫣喜猶不能從這個消息中反應過來,顫抖著雙唇問道:“走了……走去哪兒了……去請回來呀!快去呀!”
茯苓小聲哭道:“公主,大師一大早就召集了全部執事,安排了事宜,只說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就牽著馬離開了,他瞞得緊,沒有驚動除了他寺內嫡系以外的任何人。走了就是真的走了。”
嫣喜再也忍不住心口刺痛,像荊棘纏繞上了心跳,每呼吸一下都是扎根在心的痛楚。
嫣喜大聲哭出來:“懷遠!懷遠!你回來!帶我走……帶我走呀……”
茯苓連忙捂住嫣喜的嘴,不讓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福公公,流著淚道:“奴婢知道公主心里頭苦,可千萬別給第三個人知道了,要不然……可是欺君之罪呀!”
福公公候在寺前半天,早已不耐煩,他原是皇后身邊的老人,要不是最近在宮里被人揪住了錯,這又累又苦的差事怎幺會落在他身上?
嫣喜公主并非嫡親公主,身份本就不夠高貴,這次出宮也是惹人非議諸多,只是被太后的雷霆手段壓下去了。這次要不是那邊來了……哼,怎幺會還要把這破爛戶接回去?
福公公腹誹半天,心下不耐煩,正準備尋個由頭去陰涼地方休息休息。遠遠望見,茯苓和阿阮扶著嫣喜公主從內室出來了,立馬換了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哎喲公主啊,可讓老奴好等!您看這馬車都備好了,還請馬上上車,咱們必須趕緊趕回去。這山野之地,也不好讓公主久居呀。”
嫣喜心內凄涼,蒼白臉色經茯苓巧手妝飾,竟也遮去了大半哭泣過的痕跡,顯露出公主高貴溫婉的儀態。嫣喜無心和福公公多談,只癡癡回頭看著平潭寺。阿阮窺著眼色,忙笑道:“公主,咱們這就上車吧。時候不早了呢。”
滿山翠綠,鳥獸相聞。
嫣喜呆坐著,大眼睛中茫然無神,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劃落。
茯苓拿出香粉輕輕地在嫣喜的臉上輕輕撲粉,忍著心酸低聲勸道:“公主……別哭了,妝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