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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顎如鋒利刀鞘般繃出性感的弧度,低眸對視上她的雙眼時,卻好似燃起了洶涌駭浪。
房間內沒有開燈,夕陽余暉透過窗簾映在長絨地毯上,照得他五官半明半暗,更添幾分危險的鋒芒。
“程子幕找你。”
“……我沒讓他來。”溫幾栩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雙手緊攀著他的肩,咬著下唇斷續地說,“我、我也、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時候來……你輕點!”
漆黑的眸子如蟄伏在黑暗中的狼一般,冷靜地凝視著她尾椎骨發麻時的表情,欣賞她不斷發顫的烏睫,溫柔地拂去她鬢角的濕發。
聞堰寒就那樣看著她,神情分明沒有太大變化,卻讓溫幾栩覺得好似走在懸崖邊緣,“知道網上是怎么評價你和他的嗎?”
溫幾栩捂住唇,眼尾都泛了紅,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脊背掐出道道紅痕,有些難以承受地搖搖頭。
“說你們是最般配的。”聞堰寒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更重地抵/弄,“還說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樣迅猛的猛擊幾乎要將溫幾栩的理智擊潰,她感覺自己像是海岸線邊緣搖搖欲墜的蝴蝶,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狂風卷入浪潮中。
“栩栩。”他啞聲喚她,在她眼角彌出淚珠的一瞬,指節輕錮著她的下巴,致使她同他視線齊平,“你覺得呢?”
聞堰寒似乎尤為鐘愛這樣的動作,喜歡看著她的眼睛。
無論對視多少次,溫幾栩都會種靈魂隨之一顫的振擊感。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蠱惑誰。
又或者,彼此都陷入了對方織就的細密情網中。
縱難自拔。
無法自拔。
溫幾栩片刻的失神落在聞堰寒眼里,則成了分心的遲疑。沒能站在她身側,只能遠遠地望見她和旁人一起走向巔峰,聞堰寒積欲已久的妒忌像是毒癮般蔓延肆生。
在將近六小時的漫長時效里,陪伴著她、每 天更新各種資源,歡迎 加入南極生物峮飼二珥二巫久義肆七同她說話,一起穿過毛里塔尼亞沙漠的荒蕪之地,程子幕那樣的少年于她而言,無疑是泥沼里的浮木。
在無數個瀕臨絕望的瞬間,和她燃起同樣斗志的程子幕,對她的吸引力會不會高過自己?
當初她之所來招惹自己,不過是帶了對冠軍賽車手的濾鏡。
“溫幾栩,回答我。”聞堰寒扣住她的腰,雙眸染上難以自渡的偏執,腰腹間的肌理迸發出強勁的張力。
溫幾栩眼前閃過一片虛無的光,耳畔他帶著醋意的審判聲像是被抽入一個真空環境,周遭的場景仿佛帶著幻影,足間繃成了一條線,尾椎骨都泛著酥意。
聞堰寒唇峰抿成了一條線,拖著她的腰肢以防她體力不支倒下去,待她雙眸漸漸恢復清明,才驟然壓著她翻身,指腹摩挲著她咬地泛白的唇瓣,“這就不行了?”
溫幾栩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了思緒,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木質長桌上的嗡鳴聲在寂靜黑暗里格外刺耳。
“嗯?”聞堰寒的喉間傳出一聲音調拔高的氣音。
溫幾栩遲鈍的大腦重新開始轉動,意識到他似乎還沒結束,黑眸里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往后退了些許,卻被他強勢地抓了回來,警告地吻著她的唇。
“……網上的話你別看。”溫幾栩的鼻尖抵著他的,慢聲道:“粉絲們都喜歡亂組cp,還有磕我和岑然姐的呢,而且我們春寒cp粉也不少呀,你怎么不去超話看。”
說到超話,溫幾栩不免又想起了那些褲子漫天飛的大膽文字,而此時兩人又恰好在映證著粉絲寫的內容,臉色倏地滾燙。
只是這樣的回答,若是放在平時,或許聞堰寒還會勉強被她哄地順毛。
偏偏今天程子幕為了保護她作出了讓所有人為之訝然的舉動,又和她被眾人簇擁在中心。
聞堰寒懲罰似地輕咬著她的下巴,卻又憐惜怕傷到她,只能換作別處用力,“別人怎么說我可以當作看不見。栩栩,我想聽你的答案。”
溫幾栩沒料他的動作,唇畔溢出一聲嬌呼,羞惱地瞪著他。
“我今天提了好多次你的名字。”
聞堰寒眉峰微挑:“在他面前?”
溫幾栩點頭,邀功似地說:“你是我男朋友呀,最愛的就是你了。”
聞堰寒明顯不太滿意,“萬一他想撬墻角,你怎么辦。”
“撬不走的。”溫幾栩環住他腰,親了親他的喉結,“我只喜歡你。”
聞堰寒凝看了她許久,眼眸的戾氣消散了許多。
低嘆道:“小騙子。”
溫幾栩不滿:“這次真的沒有騙你!”
“那你讓他現在滾。”
溫幾栩不免向聞堰寒投以疑惑又震驚的視線,想了想,這的確是他的行事風格,但她說不出口,猶疑道:“好歹也是隊友,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地,這樣也太不禮貌了。”
“我讓他滾,行了么?”聞堰寒輕吻她的下巴,匆忙交代完畢,才繾綣地攏著她腰身,披上長款浴衣,啞聲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有素質的人。”
溫幾栩見他邁步往大門走去,不免生出被熟悉的人撞破情事的赧意,“你別開門,我給程子幕回個消息。”
聞堰寒轉過身來,被她氣笑,“溫幾栩,這房間里馨香氣多重,我會舍得開門讓別的男人胡亂猜測?”
溫幾栩:“……”好像又開始吃醋了。
聞堰寒行至門邊,語氣聽上去帶著點不耐的薄怒,對門外的人道:“東西放前臺就行,晚點我給她拿上來。”
聽到房內傳來聞堰寒的聲線,程子幕的身形僵了一瞬,指尖捏著的塑料袋攥地發白,卻還是咬字維持鎮靜道:“嗯,那你記得拿。”
“你操心的事還挺多。”聞堰寒不咸不淡地諷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