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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總裁可不必聞仲衍好說話,惜字如金,卻句句一針見血、直擊要害,對下屬也嚴苛,自從他不再分心從事賽車職業(yè)以后,眾人才驚覺,原來這是個頂級工作狂。
半年來,從未休息過一天,恐怖如斯。而今夜一反常態(tài),不但推遲了會議時間,竟然還匆忙到連衣服都沒換。要知道,他向來注重儀態(tài),任何時候出現(xiàn)在視野里,永遠是矜貴淡漠,不食半點人間煙火的姿態(tài)。
“同指標和上季度對比,為什么只有橫向比較?就這兩個數(shù)據(jù)?”
明顯壓低的語調,讓眾人靜若寒蟬的同時,忍不住悄悄抬頭覷了一眼。
這一看可不得了。
勁爆!聞總的脖子上竟然有吻痕!還是新鮮的!
能夠參加這種高層會議的各個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將蛛絲馬跡聯(lián)系起來,不免豎起耳朵聽動靜。
沒想還真聽出一道女孩的嘟囔聲,極淺,如羽毛般輕撓著心。
緊接著,聞堰寒的臉色驟然冷下來,彎曲的指骨敲擊著桌面,淡聲道:“徐特助,你來繼續(xù)主持會議,晚點把會議紀要發(fā)我郵箱。”
語罷,總裁的信號切斷,全程不過三秒的時間,待畫面黑屏后,眾人的心跳都快溢出來了。
發(fā)生了什么?!聞總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完蛋,這個季度的獎金還能拿嗎?早知道就把耳朵堵住了救命!
……
聞堰寒輕手輕腳地闔上筆記本,床鋪上的小姑娘連側了幾次身,似乎沒有找到舒服的姿勢,又因酒醉未醒,整個人蜷縮著一團,發(fā)出幾聲難耐的嚶嚀。
聞堰寒撫上她的額間,溫涼的觸感,也不像是生病了。
“喝醉了都還認床?”
小姑娘聽不懂他說了什么,下意識哼了一聲,像是在回應他的話似的。
認床的毛病改不了,嬌貴地不像話。
聞堰寒輕嘆一聲,“真是敗給你了。”
正在休假期的鄭叔開著聞堰寒的保時捷停在疊墅前時,以為少爺是有什么緊急公務要處理,卻見向來守時的人遲遲沒出現(xiàn),于是垂手在一側點了根煙,剛燃起點星火,就見到自家少爺懷里抱著個纖腰雪膚的女孩大步走來。
鄭叔怔在原地,就那樣任由煙霧繚繞,連車門都望了替少爺拉開。
聞堰寒矮身進了車內,又俯身在女孩耳畔安撫似的柔聲哄了一句,才抬眼看向發(fā)愣的人,沉聲命令:“把煙給我掐了,鄭叔。”
“抱歉少爺。”鄭叔到底是見過市面的,如此情況還能保持鎮(zhèn)定,可惜沒來得及抽上一口,只好遺憾地滅了煙,坐回了駕駛位,恭謹?shù)貑枺骸吧贍敶蛩闳ツ模俊?
“青野。”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鄭叔頓時明白過來,自從溫小姐回國后,這些日子從不踏足青野基地的少爺為何會突然過去。能讓他自小看著長大的肆冷少爺如此在意的,這世上也就那一位而已。
能夠見到兩人重歸于好,鄭叔是打心眼里替少爺高興。少爺心機深沉,旁人都懼他這份不怒于色的沉穩(wěn)和狠戾,說話總藏著三分,唯有溫小姐在他面前自在又隨性,也唯有天性樂觀張揚的溫小姐,能讓少爺身上有點年輕人的朝氣。
雖然溫小姐的離開對少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打擊,他也是親眼見到那些日子里如提線木偶一般的少爺,但再多誤會,總歸是要解開的,相愛的人,哪里會輕易走散。
鄭叔頷首,唇邊的笑意壓不住,過了兩個紅綠燈路口時,忍不住提醒道:“少爺,您吩咐徐特助買的東西還在副駕座位上,待會您下車時別忘了拿。”
“我沒讓他買東西。”聞堰寒說。“具體是什么?”
鄭叔掃了一眼那三盒包裝,不自在地咳嗽兩聲,“您還是待會自己看比較合適。”
聞堰寒抿唇,正欲說話,溫幾栩低哼呢喃道:“吵……”
他的體溫比她高,掌心拖著小姑娘的腰,兩個人嚴絲合縫地貼著,說話的聲音約莫是大了些,擾了她本就不深的淺眠。
車內陷入沉寂。
聞堰寒抱著溫幾栩上了樓,握著她的手接了大門的指紋鎖,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溫幾栩緊皺的眉漸漸舒展開來,鉆進她鋪著淡色花紋的薄毯后,指尖仍不舍地勾著他,溫幾栩眼睛睜開半條縫,明明都困得難以聚焦了,竟對他勾唇一笑,“明晚你還可以來我的夢里嗎?”
聞堰寒并未輕易應允她的話,長眸輕垂著看向她,嗓音帶著淡薄的啞:“怎么,舍不得我?”
溫幾栩雙眸氤氳著一層霧氣,點點頭,含糊道:“我還沒玩夠呢。”
聞堰寒拂開她額間的烏發(fā),黑眸間流轉著壓抑的欲念,“那你想怎么玩。”
“你長得這么仙品,睡不到太可惜了嗚嗚。”溫幾栩說,她連聞堰寒都沒睡到,夢里總該吃到些代餐。
聞堰寒緩緩站直了身形,目光溫沉地笑:“栩栩,有本事就別只在夢里睡。”
然而小姑娘再也扛不住沉重的眼皮,回應他的只有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
客廳傳來敲門聲,不多時,負責行政的卷發(fā)女孩走了進來,見到床邊佇立的松散身姿時,垂下頭喚:“聞總。”在青野待了兩三年,聞堰寒還是賽車手的時候,她就有些怵他,如今太子又成了青野最大的資方,她更不敢同他對視。
聞堰寒的視線掃過來時,來人飛快地交代理由:“是lion說溫溫喝醉了,我和她的宿舍離得近,看見樓上燈亮了,就過來看看她怎么樣。”
“你留下來照顧好她。”
“好的我肯定陪著溫溫。”這可是全基地唯一一個颯得要命的女賽車手,是大熊貓一樣的存在,而且溫幾栩性格好相處,特別招人稀罕,就算沒有程子幕拜托,她也會留在這里照顧的。
“嗯。”
眼前這位向來恣意倨傲的青野第一車手,離開前,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許久,眷戀的眼神都快拉出絲了,才抬步離開。
房內的人關上門,反鎖,給程子幕發(fā)消息:[溫溫安全到宿舍了]
程子幕很快回復:[辛苦你了]
[不客氣]回復完后,她坐在沙發(fā)邊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