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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覺得命運如同戲弄的是,岑然竟被溫家資助過很長一段時間,還和溫幾栩度過了漫長的成長階段。
早就遺忘在記憶中的人,竟以這樣的方式重回眼前。
煙霧繚繞在偌大的辦公室內,聞堰寒交疊著長腿,西裝外套搭在椅側,襯衣袖口輕挽起,腕骨處映著血漬的沉香珠串滑落而出,像是抽走了他全部的力氣。
能查到的東西太多,卻僅能供以推測,無法探尋到關鍵人物的思想。
他想不透,岑然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是要布局,也不至于從小影響著溫幾栩對賽車的熱愛,誘導著她來引誘自己沉淪,最后毫不在意地抽身而去,成功地要了他半條命。
低概率事件并非全然不會發生,聞堰寒掐滅煙頭,召了徐特助進來,“再查一下陳毅和岑柔當年的事。”
這兩個名字并不陌生,卻是聞家的禁忌,更是聞堰寒十余年來不可觸碰的沉疴舊疾。
徐特助:“要瞞著老聞總嗎?”
“嗯。你去辦,別讓他察覺,我想知道真相。”
專屬郵箱收到了新的消息提示,聞堰寒點開,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緊擰的眉梢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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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幾栩重回青野的消息,官方并未發布,直到她和程子幕、阿言、徐競四個人參加國內最大的一場草原拉力賽,為車隊拿下了團體冠軍的榮譽,幾乎已經be的春寒cp才重新活了起來,都在狂刷:[有生之年!溫溫是被太子挖回來了嗎]
與此同時活躍的,還有不分秋色的栩幕cp粉:[合理懷疑你們春寒根本就沒談過,溫溫和太子沒準只是好朋友,和我們子幕才是真的cp啊啊啊啊兩個人少女感和少年感真的好搭!]
同汽車相關的博主及媒體也一片熱潮。
【新星天才賽車手elaine強勢回國!青野再添一員大將,能否打破四年與wrc擦身的魔咒?拭目以待!】
【汽聯點名!鼓勵華人賽車手回歸,這些政策你了解嗎?】
【敢為行業突圍者,聞氏正式宣布進軍海外汽車市場】
【強強聯合!elaine是否能夠再創某退圈大佬的輝煌?】
國內汽聯對青野極度看好,恰逢半年度頒獎典禮,溫幾栩也受邀在列,她入行的時間不算長,又有將近一半的時間在國外,因而典禮上的人除了幾個重要人物,臉盲愣是一個也沒記住。
程子幕怕她鬧出尷尬的笑話,每當有人過來敬酒、攀談時,就小聲地告訴她名字與職位,兩人配合地極好,遠遠望過去,在喧鬧的人群中顯得親昵又曖昧。
聞堰寒這邊被汽聯主席和另外幾位車廠董事長纏住,抽不開身,余光卻始終分有一隅為她。
盡管自她重回青野后,聞堰寒再未同她有過正面接觸,卻每日都在攝像頭里看她訓練。
齊肩的短發長了些,松松地挽在腦后,藍白色的青野隊服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透亮,天鵝頸漂亮地晃眼,微仰著頭同程子幕說話時,冷懨的桃花眸會彎出溫柔的弧度,像一只優雅高貴的天鵝。
眼前的人說起了這兩年的國內賽車行業的發展,聞堰寒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眉心擰地越來越緊,周身的氣壓低地快要生出一層寒霜,以至于高談闊論的人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得罪了這位淡漠倨傲的年輕掌權人,悻悻試探道:“聞總,我剛才說的只是一家之言,還請你賜教。”
那些個不知死活的人怎么一個接一個地敬酒。
不知道女孩不能喝太多紅酒么?
還有程子幕,到底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不知道幫她擋?
“聞總?”
聞堰寒掀眸,意興闌珊道:“你說的對。”而后,跟在他身邊那位同樣雷厲風行的徐特助微笑迎上來,“聞總身體抱恙,各位,先失陪了。”
殊不知,這四個字讓說話的人臉色精彩紛呈,反復琢磨聞堰寒究竟是譏諷還是敷衍,為此忐忑不安了好幾個月。
溫幾栩繼承了溫父年輕時的好酒量,想著這是她第一次參見這種聚會,以后還要再混個十幾年,總不能給人下了面子。
圈子里流動的都是那群人,當今汽協的元老曾經還是個賽車工程師呢,說不定搖身一變,又成了同事。
幾杯紅酒見底后,溫幾栩尚覺得沒什么,扶著椅子落座時,后勁才絲絲縷縷地纏繞了上來,程子幕給她倒了一杯橙汁,少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醉意,“還能堅持嗎?要不我送你回去。”
溫幾栩小口地抿了些橙汁,“我去趟衛生間。”
程子幕仍是不放心她,卻礙于彼此之間的異性關系,不能扶她,目送著她步伐搖晃地走了幾步后,給車隊的行政打電話,同樣都是女生,也好照顧她。
溫幾栩察覺眼皮越來越沉,手指艱難地撐著眉心,毫無設防地撞入了一個寬闊泛著淡淡沉香木氣息的懷抱。
腰肢被大掌摟住,男性的力量錮她的脊骨,她抬眸,對上一雙凌冽的深眸。
這個男人長得也太絕了!饒是見過無數風格俊美皮囊的溫幾栩,仍不免為他心跳怦然,一雙桃花眸癡纏地望著他。
一襲手工西裝被他穿出了禁欲感十足的氣質,冷邃的五官半隱在柔光下,神情淡漠,耳骨處的碎鉆亮如星子,唇線抿得很直,垂睫看向她時,礙于身高差的壓迫力,整個人身上透著一股倨傲冷淡。
像是不下凡塵的高臺明月。
“溫小姐這是醉了?”
嗓音低磁而沉緩,像是大提琴悠揚的曲調。
好聽。
溫幾栩被美色蠱惑,細眉不解地皺成一團,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安分的蔥白指尖大著膽子攀上他的脖頸。
墊腳湊到他頸邊嗅來嗅去,發梢的碎發不可避免避免地蹭到他的下顎,他身形未動,狹長的深眸靜默地鎖住她,卻因她僭越的行為,微抬下顎,似乎是想同她拉開距離。
小姑娘瓷白的臉頰泛上一抹淡粉,宛若嬌艷欲滴的海棠,絲毫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樣一個危險的人物,清凌凌的眸子纏著他,“你長得好像我前男友——”
“是么?”聞堰寒低笑了一聲,嗓音繾綣:“哪個前男友?”
“最帥最壞最討厭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