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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我想,我們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救你,是出于人道主義,換作任何一位領航員,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救他。”
“你的手……”
“我已經退圈,褪去了賽車手的身份,倒也沒有你想得那么重要。”聞堰寒的唇畔虛勾起淺淡的弧度,帶了一抹譏誚的意味,仿佛是在說,溫幾栩,不要自作多情了。
說要斬斷關系的是你,現在你如愿了,他終于冷卻了對你的遷就和寵溺。
為什么還要奢求更多。
你們的分離,已經足夠體面。
可是為什么,心里像是缺失了一塊。
溫幾栩有些茫然地觸摸著胸口的位置,看到他抬步,優雅地起身離開。
窗外雪花飛揚,在瑞典最寒冷的冬天。
她和他徹底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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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后,溫幾栩出院。
世界車迷都在為法國車隊的冠軍kl歡呼,國內車迷一片死寂,熱搜像是被壓了下來,沒有一條消息提及聞堰寒棄賽的理由,雪花崩塌之際,沒有一片砸在溫幾栩的身上。
溫幾栩將聞堰寒曾在漂移賽送給她的車、以及那枚粉鉆,托人退還了回去,她有一些私心,留下了戒指盒,小心地珍藏著。
溫家的司機將小姐吩咐的事都完成后,恭敬地打算離開,卻見那位已然全盤接手聞氏商業帝國的年輕掌權人驀地叫住他,相比于上次見面,他眸中的淡漠更甚,指腹間攆著一枚男士手表,“這個也幫我還給她。”
傳言他在今年的冬季賽中,判斷失誤,造成了一場不可估量的車禍,左手的神經元和組織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拿不穩重物,溫家的司機以為是謠傳,如今親眼見到他的指骨發顫,才發覺那小道傳聞所言非虛。
不免好奇地多看了眼前的人一眼。
神情淡漠,舉止端莊。
“聞先生,我會交給小姐的。”
司機常年跟在溫家,自然認識表的品牌,小心地接下。
離開之際,不免嘆息,也不知道這樣一個天之驕子,怎么也會有失誤的時候,想當年溫老爺子也是在賽車上受了重傷,司機不懂賽車,更何況那是有錢人的消遣,距離他的世界有十萬八千里那么遠,遂不再花時間琢磨。
徐特助見少爺目送著溫家的人離開后,仍舊駐足在原地許久,京市難得落了一場雪,在他精致考究的西裝縈了滿肩,碩長清雋的身形顯得有些蒼涼。
自聞堰寒開始著手一部分集團事務后,徐特助便跟在他身邊了,對少爺恣意淡漠的脾性無比了解,直到溫小姐的出現,短短幾個月,卻像是歷經了一生的劫。
前些日子疲于準備的訂婚禮,也如大夢一場擱置。
徐特助斂去心中酸澀,輕聲提醒:“聞總,下午一點約了縱橫鋼鐵的執行董事,現在應該出發了。”
聞堰寒回眸,邁出腳步,進了勞斯萊斯后排。
腕骨中染上褐紅色血漬的沉香珠串滑出,在靜謐的車內發出一聲輕響,聞堰寒垂眸望著它,目光微微失了神。
徐特助不忍追憶那日的情境,視線從后視鏡移開。
聞堰寒深冷的目光收回,不動聲色地那串沉香藏回了襯衣袖扣中,從此,再不示人。
作者有話說:
太子的手會好,但是比較晚,大概在婚前(?
如果覺得這章眼熟的寶,記得倒回去重看50章,晉江把我沒改過的存稿抽成50章了(握拳)
?? 朝暮并往 ??
第52章 月光
◎“讓他們玩,玩到盡興為止。”◎
法國街頭, 數輛涂鴉著酷炫色彩的賽車并作一排,五盞紅燈同時熄滅,轟鳴聲乍起,伴隨著圍觀群眾激昂的喊叫聲, 幾輛賽車如同踩在刀刃邊厲聲擦過。
其中最受矚目的還是那輛el, 即便起步稍晚, 被后排超過,在彎道極限速度拉滿之際, 一個漂亮至極的漂移成功奪回主動權,令人窒息的間距使得所有人的心跳都憋到了嗓子眼。
el沖刺終點的那一刻,驟然爆發出歡呼聲, 車身熄火, 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邁了下來, 隨著視線搖晃, 是被賽車服包裹地緊致昳麗的姣好身形,一雙桃花眼溫淡地勾著, 獨屬于東方面孔的清冷感撲面而來,圍觀的車迷更加瘋狂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入駐法國or車隊的這半年,溫幾栩在本地賽事上大放異彩,憑著出眾的外形和野性難馴的賽場風格斬獲大批粉絲, 油管上的視頻點贊都快被點爆了,作為新生血液, 推動著近幾年沉寂的老牌車隊重新回到觀眾視野。
當初or的賽車工程師岑然休假回來后, 力薦這位年輕的新晉車手,遭到了大部分車手的反對, 是溫幾栩爽快地簽下了軍令狀, 又用驚人的天賦和努力刷新了眾人的認知, 混成了團寵。
深棕發色的少年從車上走下來,同她愉快擊掌,笑容優雅謙和:“elaine,剛才差點以為你要輸了,起步那么晚,是在為什么分心呢?”
本土的法國人都不太愛說英文,好在岑然在這待了七年,早已對法語熟稔,有她這個老師帶著,溫幾栩已經能夠流暢地同人進行交流了。
溫幾栩摘下碳纖維頭盔,脖頸微微后仰,齊肩的烏發散開,淡淡道:“在想故意晚3秒,能不能贏。”
街頭娛樂性的賽事氣氛算不得多緊張,面對她挑釁似的話語,車手們不但沒有被激怒,反而聽出了她的黑色幽默,惋惜道:“看來下次和elaine一起競爭時,得把腦袋提起來,要是被讓了還跑不過,實在是太丟人。”
眾人松散地笑了一聲,岑然從人群中邁入視野,檢查了一番溫幾栩的車輛,才抬起頭,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視野里,江鶴軒一襲休閑套裝,頭發不知何時染成了耀眼的金色,狹長的眸子含笑望著她,痞帥的模樣勾地不少女性對他暗送秋波。
花孔雀似的。
溫幾栩輕嗤,很想罵他一句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