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播間內都刷瘋了。
[只差最后一個標志點了,剛才看了一眼其他車手的位置,太子這次穩贏了]
[嗚嗚嗚以后都見不到太子開賽車了好難過]
[太子拿下冠軍會向溫溫求婚嗎?啊啊啊好激動!]
[看得人熱淚盈眶,vicent,愿你不留遺憾,永遠肆意]
正在賽程中的人當事人并不知曉外界的情況,車窗緊閉,速度飛快,人群的歡呼聲和禮炮聲幾乎被隔絕在外,溫幾栩目光落向遠處,“下一段路的路況很差,彎道坡度起伏大。”
聞堰寒踩下剎車切彎的一瞬間,明顯感覺到不對勁,鋒利的眉壓低。
前方就是第一個彎道,借著砂礫石面的摩擦力,車身微微失控,驚險地與東側的巨石擦身而過。
溫幾栩自然也意識到了,疑惑:“昨晚不是重新調校過嗎?”
“和調校沒關系。”
所有的制動系統同時失去作用,車身仍舊如利箭一般向前俯沖,然而前方是兩個跨度相當大的窄坡,當初他們既定地規劃是借用坡道的高度差越過去,爭分奪秒地縮短行程時間。
而此刻,車身失控,調頭已經全然來不及。
聞堰寒說:“這輛車被人動了手腳,抓穩,我們只能躍過去。”
“好。”溫幾栩應聲,飛快地念出了各重要表盤數據,供他參考。
在這樣危機的情況下,賽車手要處理的信息點太多,領航員也需要十足的默契,協助篩選數據,哪怕是0.1mms的瞬間,也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錯誤。
如羚羊飛躍山谷一般,車身前半部分順利通過,這段路程最險的部分還在下一段,共有六個急彎和三個緩彎道緊緊相連。
不能剎車,只靠轉動方向盤來切過向心角相差極大的彎道,太考驗賽車手的技術,對于車上的兩個人來說,無疑都是磨煉。
溫幾栩一顆心都提了起來,看著他從容鎮定地完成這在賽車史上都堪稱絕跡的表演。
第51章 月光
◎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雙更)◎
聞堰寒側顏線條輪廓干凈, 少了正面的幾分攻擊性,一眼望上去,反而多了幾分少年肆意風發的清冷,被粉絲們稱作讓人心跳眩暈的神顏。其實他這張臉帶來的鋒棱感, 大多來源于那雙淡漠的眼, 身高同常人的差距使得他總是微垂著眼掃下來, 有種上位者俯視眾生的距離感。
沒人不會為賽場上次次化險為夷的頂級賽車手心動。
擰緊的眉峰,微抿的薄唇, 冷邃的五官,沉著的心態,使得他整個人身上迸發出張力強勁的荷爾蒙氣息。
跟在他身邊, 似乎總是讓人有種安全感。
“栩栩, 轉向系統也出了故障。”
剎車失靈, 對于頂級賽車手來說, 還有辦法化解,但兩者疊合, 危險系數直線攀升,在最后看一個被稱為‘死亡彎道’的路口,輪轂失滑,車身徹底失控。
任由再出色的經驗與技巧, 在死神降臨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這輛價值上千萬的改裝賽車, 轟然往前鋪滿積雪的巨石撞擊, 雪花迸濺,像是一場燦爛的白色焰火, 轉瞬同碰撞產生的火花相撞, 蒸騰為一圈朦朧的白霧。
電光火石間, 安全氣囊彈出,伴隨著一聲金屬碰撞的裂響,車窗玻璃盡碎裂。
“栩栩!”
幾乎是在那一瞬間,聞堰寒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前,碎片刺入他挺括的脊背和耳后,汩汩鮮血溢出。
他已經拼盡全力調整了撞擊的方向,沒能預料到的是,車輪被地面凸起的砂礫卡住一瞬,后輪空轉,車頭傾斜,方向驟然改變,溫幾栩所坐的那一側受到強烈的外力擠壓,腦中霎時閃過一片白光。
五臟六腑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耳邊響起持續性的嗡鳴聲,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她看到聞堰寒向來沉穩的臉上浮上了與他周身氣質相悖的慌亂,套在身上的青野賽車服logo頂部的白色布料被鮮血染紅。
副駕位置的車門發生了嚴重變形,溫幾栩的大腿被壓在底下,疼得快要麻木,嘴唇闔動,蚊吶一般的無助嗓音,“聞堰寒,我好疼啊。”
她那么嬌氣的一個人,被他握住手腕,稍用力些都會泛紅,用那雙清凌凌的桃花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這樣的痛對她來說,她怎么受得了?
扎在她身上的碎片,猶如噬心蛀骨般侵蝕著聞堰寒的軟肋。
聞堰寒第一時間向賽道外發出了求救信號,又繞道察看了油箱,確認不會引燃后,才單腳抵在車身上,用力地將車門往外拉,目光落向她,面色依舊沉穩,柔聲安慰的話語里卻含了一絲顫意:“忍一忍,我馬上就帶你出來。”
伴隨著金屬的呲啦轟響,車門被他暴力卸下,于此同時,手掌也被鋒利的金屬劃出一道血口。
“你的手受傷了。”
他卻像是沒聽到一般,視線梭巡一番后,眉心緊擰,“栩栩,可能會有點疼,你如果忍不住,就咬我的肩膀。”
救援隊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趕到,他沒法容忍自己將時間浪費在等待上。晚一秒,她被壓住的腿失血壞死的概率也就越大。他開始痛恨這樣的自己,恨自己為什么要讓她當最后一場比賽的領航員,他忘了自己這個位置并不安全,被無數雙罪惡的眼睛凝視著,黑暗的臟痕早已遍及周身。
她不該被卷進來的。
溫幾栩抹掉眼角的溫熱,聽話地順從著他的安排,曾經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正以□□之軀,暴烈地同金屬對抗著,山頂巨石滾落,砰聲砸下,變故來得太急太快,保護她的本能像是刻在了骨子,他竟然用左手替她抵了一劫。
他俯身將她護在身下,一聲壓抑的喘息鋪灑在耳畔,溫幾栩似乎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響。
“聞堰寒,你怎么了?”溫幾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驟然凝固的呼吸讓她心間一窒,“你說話啊,你不要有事好不好?聞堰寒!”
“別害怕。”他有些艱難地扯起嘴角,朝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我在的。”
額間泛出的冷汗凝濕了碎發,溫幾栩低頭瞥了一眼,卻只望見一片翻露在外的皮肉,觸目驚心般的猩紅和白骨讓她的胃里跟著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