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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在場的兩個小輩偷摸玩手機的行為太過明顯, 長輩們談及的話題不知怎地就饒到了婚戀上, 最先被cue的理所應當是大哥溫沉如。
溫沉如好歹也在商場中沉浮許久, 聞言,面色鎮定:“暫時還沒有成家的打算,不過有在接觸心儀的女生。”
溫母:“什么時候的事?你這孩子,怎么都不帶回家來讓我們見見?”
“還沒到那個階段。”
眾人又問了些問題,包括女方家境、身高、職業一類的,溫沉如滴水不漏地答著,就連溫幾栩也不免多看了他兩眼。
她們一家人都是倔性子,溫沉如當初對岑然的愛又那么深,就連名字都不讓她提,不像是放下了的樣子,溫幾栩才不信他能這么快再找新歡。
就在溫幾栩隔岸觀火時,溫沉如卻淡淡道:“與其關心我,不如問問我妹妹,畢竟從小管得嚴,不讓她早戀,也不知道如今成年后,有沒有中意的人。”
“?”
正在用勺子慢慢吃著金沙玉米的溫幾栩差點噴出去,怎么也沒想到她現在竟然成了她哥的擋箭牌,被數道來自家人的目光盯著,溫幾栩含糊地說:“應該算有吧。”
先前找到dm的戒指盒時,溫母不在現場,溫父又一直在招呼兩位老友,沒考慮好要不要同妻子說這件事。
因而此刻眾人都沒說話,只有溫母一臉關懷地問:“他年紀多大?也還在讀書嗎?人品和性格如何?栩栩,你怎么都沒給媽媽說?”
溫幾栩差點嗆住,“跟我哥差不多大。早就修完了碩士學位。”
人品,不好評價。
性格,不能招惹。
突然發現媽媽問的問題是一個都不好答。
溫母驚嘆:“那豈不是快大了你六七歲?!”
江父瞥了一眼江鶴軒,眸中似是閃過恨鐵不成鋼的氣色,反觀江鶴軒則全程在狀況外似地,兀自優雅地啃著炸地金黃酥脆的螃蟹,好似全然不關心發小的感情。
一旁的江母解圍道:“男孩子年紀大些會照顧人,也挺好的。”
溫幾栩點頭,沒說是也不好說不是,溫母拉過她的手,不太認可道:“已經工作了的男人還和大學生談戀愛,能安什么好心,栩栩你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江鶴軒一嗤:“誰還能騙得了溫溫?她那古靈精怪的個性,吃不得半點虧,祝姨您根本用不著擔心。”
溫幾栩白了江鶴軒一眼,卻也感謝他的解圍,要是被家里人知道是她主動招惹,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了。
溫母神情緩和了些,又問:“你們確定關系了嗎?”
溫幾栩微頓,心下一澀,有些心不在焉地說:“沒有。”
溫母這才放下心來,交待:“先帶回家讓我們給你把把關,或者讓沉如去查,總歸要知根知底才好。”
溫沉如輕咳一聲,點頭應下。
溫父神情嚴肅了幾分,看向女兒,欲言又止。還沒確定關系,就收了那京市聞家獨子這么奢昂的禮物,這要是以后那小子不想玩了、膩了,她一個小姑娘,怎么斗得過?
一頓飯,眾人各懷心思地結束,臨了,送走了江家一行人,溫幾栩剛想回樓上泡個澡,就被溫父叫去了書房。
溫家的書房布局更偏向于中式典雅風,實木桌椅都是溫母親自置辦,淡雅的香氣混雜著淺淡的紙頁香氣,雖好聞,卻不免讓她頓覺事情不妙。
自小到大,除非特別要緊的事,溫父都不會叫她來書房,環視一周,溫沉如竟也在,正抱臂站前落地窗前,桌布之上赫然擺著一個精巧的戒指盒。
溫幾栩心下了然,非常自然地拿了起來,說:“一個朋友送的,你們用不著這么大驚小怪吧?”
溫父:“哪個朋友能隨手贈送5.7億的禮物?”
溫幾栩以為自己聽錯了,“5.7……萬?”
“億。”溫沉如說。
溫幾栩微愣片刻,“津巴布韋幣?”
溫沉如被她逗笑:“你揣測貨幣單位的時候,不該想一下送禮之人的身份嗎?”
饒是知道以聞堰寒的性子,送出的禮物斷然不會便宜,光看上次那七件禮服就足以可見他的闊綽,但5.7億的價格,還是讓溫幾栩為之一震,頓時覺得連這個盒子都變得無比燙手。
溫父對女兒到底還是包容的,問她:“栩栩,你剛才在飯局上說,你跟聞……”提及聞堰寒的名字,早些年在京市有幸見過一面,只不過聞堰寒是當時的主賓,而他們不過是宜城的普通企業而已,尚未能借由宴請者搭上線,縱然他才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周身透出的上位者氣勢,仍舊不容小覷。
溫父微頓,稱之為:“你跟聞先生,還沒有在一起,栩栩,有些事情不讓你媽媽知道,是不想讓她也跟著操心,你知道的,她精神衰弱,若是得知你同聞堰寒的事,恐怕接連數日都難以入睡。”
溫幾栩:“嗯……那就先不告訴她。”
“聞家不是我們能攀附得起,更何況聞氏只此一個獨子,他的秉性又難測,要是你們以后斷了,保不準會遭受怎樣的反噬。”
溫幾栩低頭,道理她當然都懂,可是人已經惹了,她總不能穿越時空倒退回過去。
“你還小,不明白命運的饋贈都有代價。”溫父說,“趁著還能及時止損,跟他斷了。”
溫幾栩仰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從未想過,一向遷就她的父親,竟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她和聞堰寒之間的事又不方便擺出來,畢竟牽連著賽車。
溫幾栩抿唇,道:“他沒你們想象得那么可怕。”
溫父:“人和人之間,尚有一絲感情存在的時候,自然是千好萬好。可若是有什么變故呢?他那樣傾云覆雨的人,只需要一念之間,便能讓你永遠翻不了身。”
溫幾栩難得沒有吭聲,又在書房聽了會兩個老古板的教導,腦子都變得昏沉沉的。
最后做下的決定是,將那枚粉鉆戒指連同戒盒,由溫父和溫沉如親自送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