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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堰寒垂眸,言語輕慢刻薄,“不勞你費心,先管好你自己。”
兩個人之間暗流涌動,溫幾栩忐忑地摸了一下聞堰寒的手心,問:“現在算是處理好了嗎?”
聞堰寒覷向懷里不安分的小姑娘,剛哭過的一雙眼泛著淚光,狡黠的眼珠轉動著觀察他,帶了點討好的邀功意味,或許遲硯有一點說得很對,她就是沒有心。
他真想狠狠地收拾她一番,讓她也跟著感受一下自己的妒火。
聞堰寒沉眸:“你覺得呢?”
溫幾栩聲音漸弱:“我跟遲硯早就分手了,追你也是光明正大的……所以,你不算插足感情的第三者。”
聞堰寒掃視遲硯一眼,盡是嘲諷:“那你告訴他,我算什么。”
遲硯愣然,握著的拳慢慢收起。
聞堰寒的聲色寒涼,帶著命令的語氣:“栩栩,告訴他。”
溫幾栩本以為事情說開,讓遲硯放下偏執,這場對峙就算是結束了,只是她忘了,在今晚的修羅場中,聞堰寒在身份上全然不占據上風,被遲硯連番輸出,以他強勢霸道的個性,怎會就此輕易了結。
“我……”
“溫幾栩。”聞堰寒改喚她的名字,指節輕錮著她的下顎,鋒利的俊顏近在咫尺,“不許說謊,我聽得出來。”
像是電影進行到高潮情節,伴隨著超燃的音樂聲響,先前不過是按兵不動的鋪墊和隱忍,聞堰寒直到此刻才正式找回了他的主場。
他掐著她下額的虎口血漬已然干涸,睨向她的眼神卻比先前更加深冷,好似今晚是布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一場戲。
難怪他竟然讓她一個人離開。
溫幾栩后知后覺地泛起一陣雞皮疙瘩,腦子里只有一件事:聞堰寒太可怕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令所有人威風喪膽的存在。
論謀略、城府和心計,她又有哪一樣能玩得過他?
溫幾栩本就已經喪失了太多主導權,和聞堰寒先前的通話中,他又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她猜不透他的意圖,卻又不想喪失主導權,只能咬著下唇,說:“是還在喜歡的人……”
瞧瞧她的用詞,‘還在’,意思是只能保證當下的情感寄托,至于未來,根本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類的。
聞堰寒冷笑一聲:“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誰說得準……”溫幾栩在感情里來去地快,從沒對誰許諾過以后。
敷衍的態度,躲閃的回答,游離的神態,溫幾栩的反應無疑是最差的答卷。聞堰寒的耳畔驀地響起了阿明的話,‘身邊的人來去地多,動過真情的也多,時間久了,得到了也就沒了熱情’。
既然動了心,又怎會輕易被消磨。
當時沒能悟明白的話,如今被溫幾栩生動演繹,短短一天內,聞堰寒被她氣笑兩次。
扣著她后腦勺的大掌發力,聞堰寒發狠地托起她的臀部,也不管身測是否有虎狼窺伺,將她抵在冰冷的墻上,粗暴地吻過她這張總能說出讓人氣到失狂的唇。
溫幾栩全身的重量都被他托在臂彎,男人手臂的靜脈筋絡條條暴起,用力地探開她的牙關,翻云覆雨地粗暴攪動著,好似要將她抵進身體的一部分,疾風驟雨般的吻席卷了溫幾栩殘存的全部理智。
凌亂的喘息,雋沉的凝視,溫幾栩無力地承受著來自一個成年男人的壓迫和失控的妒意,所有的隱忍克制好像都在這一刻繃斷了弦。
遲硯的指甲嵌入了血肉,男女擁吻性張力爆棚的畫面像是填補了一小時前的記憶空缺,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般,讓遲硯既絕望又覺得無比痛快。
聞堰寒不也感受到了那種被她逼瘋的無力感?他與他之間,誰才是那個笑話,誰又說得清呢。
沒了再留下的必要,遲硯推開門,撿起地上滿載各項研究成果的筆記本,忍著痛意,離開了這個讓全國車迷都為之瘋狂的神秘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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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幾栩被聞堰寒吻地渾身發軟,臉頰發燙,就連遲硯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她像是被聞堰寒抽干了氧氣,氣若游絲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聞堰寒伏在她的肩頭喘息著,喉頭輕滾,不打算放過她:“還沒想好?”
“看來一時半會你是想不明白了。”聞堰寒垂眸,從西褲口袋里摸出一個絲絨方盒子。
由于一只手正拖著她的臀,將她半舉在空中,只剩下另一只手,他微微斜著頭,用牙齒抵開了盒蓋,粉鉆在樓道氤氳著灰調的燈光下,仍發出奪目的輝芒,每一分碎光都折射出美到屏息的色彩。
聞堰寒咬著盒子,將粉鉆戒指取下,牽過她的右手,不由分說地往中指上推,完美地卡在了指跟半寸之處,像是特意為她定制的圈口。
溫幾栩被他圈在懷中,耳邊紅暈斑駁,了然明白過來,這是他說的要親自給她的東西。
“今天是你的生日……”溫幾栩說。
戒指戴上后,聞堰寒將那盒子塞入了她羽絨服的帽子里,凝向她的眸光明銳,“你也知道?”
在他生日之際,給足了他驚喜。
聞堰寒自嘲地笑,這世上敢這么做的,恐怕獨她一位。
“本該是我送你禮物的,結果被我弄得一團糟。”溫幾栩囁嚅片刻,“要不你幫它收回去吧,總不能主次顛倒……”
“溫幾栩!”聞堰寒臉色冷下來,“送出去的東西,說出口的話,有收回的道理嗎?”
“你別兇我嘛……”溫幾栩白皙的臉上潮紅未褪,又受了那么大的驚嚇,嗓音又糯又顫,“下次再送我也行,不然我會有愧疚感。”
“你會有愧疚的話,就不會瞞著我,任由外面的野狗糾纏。”
他怎么能這么說遲硯,溫幾栩在心底默念,卻不敢反駁,只抬眸小心地覷著他。
生平第一次,她聽到了聞堰寒罵的臟話。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