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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邊挑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鋒利棱角隱在霧藍色調的里,生出幾分她從未見過的邪肆。
不愧是被粉絲們奉為神顏的男人,無論什么表情、什么角度,都有著不一樣的魅力,即便是在如此危險的境地下,溫幾栩也不可避免地被他蠱了一瞬。
但也只是那片刻的愣神而已,她很快就占據回主場,不再像先前那樣收著力道,近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掐著她下顎的手微微一松,沒了桎梏,咬合力像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直到喉間逐漸彌漫出一股生澀的鐵銹味,猶如濃墨墜入清湖,很快便占據她的口腔,溫幾栩眉心微蹙,貝齒放開,下唇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他的血漬,猶如一點紅梅點綴,妖冶又糜艷。
聞堰寒果真如愿松開了手,虎口之處被鮮紅的血浸染,又沾著晶亮的甜液,在夕陽落幕的殘暉里,無端生出幾分旖旎。
被咬傷后,他的神情依舊倨傲,仿佛無法感知痛覺似的,噙著笑意凝著她,“栩栩就這么厭惡我。“
不僅是狐貍,還是只野狐貍,養得再好,無端生起脾氣來,也會咬人的那種。
“我以為你會躲開的……”見了血后,溫幾栩也慌了神,一顆心被他攪得亂亂的,“我沒想咬傷你。”
她抓起他的手掌,擔憂和羞愧蓋過了先前浮出來的委屈,“你房間里有酒精或者碘伏嗎?最好立刻處理,萬一被細菌感染了,會影響你訓練。“
這雙手可金貴了呢,前兩年臺媒還大肆報道過某賽車手投注三千萬的保險在手上,銳評其奢靡無度。
誰能想到,她還能有幸弄傷這賠保價值上億的一雙手……
“沒有。”
冬季的黃昏消逝地太快,環境早已不似來前透亮,昏暗模糊光影里,聞堰寒漆黑眼睫擋住了神色,溫幾栩辨不出他此刻是什么情緒,只聽到他說:“我房間里只有五十多度的白酒。”
溫幾栩推了推抵在她身前的人,發現對方紋絲不動,催促道:“有總比沒有好,我們先上樓,大不了晚點再叫個外賣跑腿送過來。”
聞堰寒冷笑一聲,胸腔因為共振起伏著,黑暗中,覷著她的眸子宛若泛著幽幽鋒芒的貓科獵食者,“這么著急離開,是不是怕有人看到不該看的?”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溫幾栩本來還挺有底氣的,可是余光卻瞥見了長廊盡頭上的一角衣擺,這里的構造更偏向于西氏風格,走廊不過十來米的長度,圓形承重柱并不算太粗,依稀能看見一道碩長的人影,隱在霧色里,看不真切。
她驟然啞聲,但無論是誰,那個人絕對不是遲硯。
以遲硯的個性,就算心里再有郁結,只要見到有人這樣欺負她,絕對會沖過來,不顧一切地解救。
他是連路邊的流浪貓都要竭盡所能悉數救助的人,品行高潔,又足夠穩重。
“溫幾栩,你在發抖。”
偏偏在她走神之際,聞堰寒沉聲提醒,陳述的語句,低冷的語調,比雨夜還要讓人戰栗發寒。
溫幾栩:“我冷……”
聞堰寒牽過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臉頰上,比起他泛涼的臉頰,她的手恐怕還要暖上幾度。
借口不攻自破,溫幾栩臉色漲紅。
聞堰寒抬手,用指腹抹開虎口的血漬,凝向她的眸子像是失了火,在她不安的神情中,燃燒地更加肆意旺盛。
溫幾栩察覺唇畔被溫熱的指腹碾過,并不怎么溫柔,相觸之際似乎還帶著粘稠的澀意,沁入鼻尖的血腥味愈發明顯,他今日戴著那串沉香,混雜著冷木的香氣,讓溫幾栩微微心悸。
“既然他想看,那就讓他看個夠,怎么樣?”
不等她回答,聞堰寒扣著她的后腦勺,強勢地將她往身前按,粗暴地碾過她的唇角,舌尖裹挾著下唇,往里側抵,腥咸的味道被攪動、擴散,溫幾栩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剛才抹在她唇畔的是他的血漬。
溫幾栩從未體會過這樣的吻,好似要將她的身上標記著屬于他的味道,將他的血融進她的身體里,拓上無法祛除的烙印,要她一輩子都與他糾纏難分。
隨著這個吻的逐漸深入,發咸的澀意逐漸被沖淡,唇齒之間全被他的淺淡香氣沖淡,溫幾栩呼吸好像也跟著融化了似的,發黏、發燙,竟破天荒地覺察出一絲清甜。
霧氣散去,一輪冷月高懸天際,聞堰寒今天像是格外地難解知味,一遍遍吻過她的唇角,發出曖昧的聲響。
同樣籠罩在月色之下的,是脊背抵著柱角的遲硯,提著筆記本的指骨捏得泛白、仿佛要嵌進血肉里,遲硯明知他們在接吻,本該沖上去質問她,卻邁不開半步。
大概是覺得自己無可救藥,不遠處傳來的曖昧聲響仿若就在耳畔,如鋼針般一根又一根地刺在連心的十指之上,痛得他幾欲崩潰。
可是他不能現在走出去,他不想讓她難堪。
即便當初得到了他的心,又決絕離去的人是她。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久到遲硯幾乎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他們才停止了接吻。
聞堰寒似乎將她打橫抱起,或許溫幾栩此刻正依偎在他的臂彎,兩個人如膠似漆,宛若一對壁人。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畫面,遲硯仍舊痛到難以自抑,直到步履聲消失在電梯內,他才仿若脫力般跌落在地,頹靡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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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幾栩被聞堰寒抱在懷中,卻生出一股忐忑來,抬眸只能望見他冷戾的下顎,高挺的鼻梁,沒有一絲弧度的深眸。
按下指紋,門自動朝兩側開啟,聞堰寒卻徑直抱著她往臥室走,踢開木門的力道并不小,門邊彈回之際,在地毯上晃出幾道殘影。
下一秒,他將她扔在了床上,下巴微抬,單手隨性將襯衣紐扣扯松,睨向她的眸子卻并未偏移,很快便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衣,隨著他單膝跪著壓下來的動作,迸發出張力強勁的肌理線條。
盈著猜疑與妒忌的男人,眼神里透出的鋒芒和欲望像一團簇燙的火星,讓溫幾栩感知到危險的同時,又不可抑制地被他吸引,甚至生出想要讓他更進一步的渴望。
“你的傷……”她有些怯怯地望著他,他卻用摘下的領帶將她的手腕綁在一起,高舉過頭頂,薄唇壓下來,流連于她的下巴、頸側,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現在可不是擔心我的時候。”
他意亂情迷地留在她身體之處,還能分出心來解開她背后的暗扣,帶著微微粗糲感的大掌并不怎么溫柔地撫過她的背部,而后一頓,他松開她,漆黑的眸同她小鹿一般的眸子對視。
被他那樣望著,溫幾栩好似心有靈犀般,聽到了他未盡的話語。
——或許你該擔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