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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幾栩感覺自己悶聲作了個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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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青野基地。
為了更直觀地讓車手們明白不同類別的鋰電池對各項性能的影響,遲硯正在調試投屏,程子幕忘了切出微信,同溫幾栩的對話框出現在投影幕布上,剛進隊不久的少年們只見頭像多半是個女孩,跟著起哄。
遲硯抬眸時,程子幕已經退出了界面,遲硯的余光還是瞥見了一角。
“或許有些冒昧,方便問下剛才和你聊天的是……?”
程子幕不知道這位博士為什么會突然問出這種窺探人隱私的問題,他看上去也不像僭越的人。
程子幕雖然不解,卻還是面色如常地答道:“一個車手朋友。”
遲硯追問:“她貴姓?”
往常話題到此,就該攤開來講,看這位朋友是否與兩人都相識,沒準還能約著一同見面閑聊。
程子幕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有所保留地說:“姓溫。”他迎上遲硯清耀的眸,提醒:“遲老師,可以開始放ppt了。”
遲硯幾乎是在聽到他說話的那瞬間,心猛地下墜,雙腳猶如踩在云端,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抱歉。我無意探及你的隱私,只是覺得你那位朋友可能是我弄丟的故友。”
程子幕:“沒事。”
“也許是巧合吧,我的那位故友現在還在上學,也不懂賽車,是我草木皆兵失態了。”遲硯扯唇淡笑,笑容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一抹澀意。
程子幕抿唇,沒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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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撥過去,那端響了一會才接,聽筒里傳來不熟悉的男聲哼歌的調子,聞堰寒并未說話,只要均勻的呼吸聲。
傳來溫幾栩這里,仿佛落針可聞。
“聞堰寒,生日快樂。”溫幾栩連祝福的話都沒什么底氣,靜默地等待著他的回答,想看看他的反應。
他脾性那么大的一個人,幾次三番被她放了鴿子,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嗯。”
平靜的語氣,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爽約,溫幾栩蜷了蜷手指,軟了嗓,小聲道:“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記的,昨天訓練太累了,迷迷糊糊的聽到鬧鐘提示的時候,順手就關了,所以才沒能給你踩點發祝福。”
“為什么要踩點?“
溫幾栩微愣,不過他愿意同她說話,不再是惜字如金的一個氣音,就說明還有希望,只要稍微裂開一點縫隙,她就試著往里探。
“因為這樣就可以搶先做第一個給你說生日快樂的人。”溫幾栩不知不覺走到了窗前,從柜子里翻出來她給他準備的禮物,一塊男士腕表,不算很貴的價格,卻也小六位數,還是從江鶴軒那打聽出的牌子,他做生意疏通關系時,慣常根據人的心思挑禮物,品牌也算拿得出手。
“那看來挺不巧,溫小姐錯過了當第一的機會。“
溫幾栩錯不及防被噎了一道,但這件事的確是她先失約,她只好軟聲軟氣地同他磋磨:“聞哥,你在哪里啊,我可不可以過來找你。”
“找我做什么?”
好冷的嗓音。
溫幾栩不喜歡。
“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還沒送出去……”溫幾栩的腔調越來越軟,聲音像是被凌亂暴虐的雨點沁潤過似的,往日的囂張都被乖順取代:“想親手交在你手上,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
凌虐的雨點不是他灑下的,他本該晾著她,也讓這小狐貍吃點苦頭,才不至于讓她在感情里如此囂張肆意。
聞堰寒未發一言。
“聞堰寒……”又細又糯的嗓音伴著聽筒里的絲絲電流傳了過來,哭腔柔地讓人提不起氣來,聽到他無奈地低嘆了一聲,她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似的,改喚他:“哥哥……”
眼前浮現出她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來,把聞堰寒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墻被她輕易摧毀,他揉著蹙緊的眉心,聲色仍帶著未散的寒意:“別叫我哥哥,我不是你的兄長。”
溫幾栩一聽,真慌了,作勢就要哭出來,只不過是啞哭,光有夸張的陣仗,卻不見半點眼淚那種,聽得聞堰寒愈發郁躁,沉聲:“不許哭。”
“嗚嗚嗚嗚——”誰知那哭聲像是決堤似的彌漫而出,一聲高過一聲:“你是不是嗚嗚嗚討厭我了,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沒有討厭你。”聞堰寒放緩了語調,嗓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包廂還在唱歌的人都凝滯下來,交換眼神過后,面上皆閃過不可置信。
聞哥他媽的什么時候有過這么溫柔的語氣?!
剛剛被聞哥一腳踹過的地方還隱隱生疼,阿褐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屁股,無比慶幸地想,還好那宋家千金玩得只不過是偶遇的把戲,這要是給聞哥下藥把他弄上/床,恐怕他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你把我的位置放錯了。”他沉聲,深晦的眸凝著眼前虛空一處,“溫幾栩,自己好好想想。”
溫幾栩:“最好的朋友……?”
聞堰寒冷笑一聲,嗤道:“你只是想和我做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哪怕加上最好,加上唯一的前綴,也不行。
溫幾栩著實摸不清聞堰寒的心思,哭戲演了半晌,不但沒哄好,反倒把事情越弄越糟,她此刻的心情也跟著一路下降。
“偶像?”
“暗戀對象?”
“……”
聞堰寒:“猜不到就先掛了,想明白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