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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什么回來之前,難道我們今天還有別的安排?”
“有,是你會喜歡的行程。”
聞堰寒淡聲應允,帶她從地下車庫里挑了一輛改裝后的法拉利。
引擎全都被換過,不似在國內時被重重規矩壓制,超強的馬力和各式提高性能的配件不要命地往里砸,溫幾栩光是粗略地掃過一眼,澎湃激動的心臟砰聲仿佛要躍出胸膛,連瞳孔都在散發著幽幽光芒。
“這不是前年在外網被瘋狂討論的那輛’睥睨‘嗎!!!原來你把這寶貝疙瘩藏在這里了,怪不得從沒見人拍到過照片!“
之前驚鴻一瞥出現在f國街頭,眨眼便席卷各大車類雜志版面,轟鳴聲宛若一支利箭,飄逸,絲滑,一躍成為眾多發燒友的白月光、朱砂痣,只可惜這輛是原廠為聞先生的私人定制,又經全球頂尖團隊改造,世間絕版,只此一輛。
“嗚嗚我不想坐副駕,一會可以讓我開嗎?”溫幾栩扭過頭,巴掌大的小臉里滿是期冀,或許是知道他愛車如命性子,上次在青野能夠借她那輛車,已經算是極大的包容了,“要是你怕我弄壞的話,那就算了……畢竟我賠不起。”
她是真的喜歡車,對他的藏品如數家珍,相形見絀之下,她對他的熱情恐怕不及這些物件十分之一。
罷了,來日方長,也不急于這一時。
聞堰寒無奈地嘆了口氣,啟動超跑,聲線溫沉:“到了目的地再換你來,怎么樣?”
溫幾栩系上安全帶,立即被哄得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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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車門,入目便是白皚皚的一片,暴雪盈尺,玉樹瓊枝,陽光為近乎綿延至天際的冰湖面鍍了層熔金,遠處群山依偎,霜雪覆蓋之下,純粹到極致的冷調幽藍沖擊著視網膜。
不知腳下的堅固冰面究竟厚達多少尺,在跑車的急速摩擦下,沒有絲毫顫動的痕跡,溫幾栩呼出的氣息化作白霜,像是誤入了天空之境。
冰湖中央三三兩兩停了幾輛車,有锃亮反光的jeep大切諾基,刷涂著軍綠色迷彩漆面的重型皮卡,以及上個世紀流行的拆掉保險杠、翼子板改法的hod rod,還有幾輛大刀闊斧裝上了機翼,不斷刷新著溫幾栩對賽車改裝的認知。
見到來人,遠側人高馬大的幾個外國人揮舞著手臂,風一樣地架著車子從冰面漂移過來,嘻哈的音樂在空曠的湖面震顫回響。
下了車,同聞堰寒在空中揮拳示意,待看到擋在他身后,被羽絨服、長筒靴全副武裝的亞洲女孩身上,目光都閃過驚艷,隨后咂舌攢眉,規矩地移開視線。
“vincent!”男人說了一串話,溫幾栩聽不懂,只能大致分辨出來是德語,周遭的人臉上都掛著笑,卻見聞堰寒斂了神色,糾正道:“ beloved。”
聞堰寒的嗓音很好聽,無論哪種語言都有其獨特的魅力,他咬字不甚清晰,眸中含著深情繾綣,說著她是他的‘ beloved’時,讓人難免意動。
她沒同這么多男人打過交道,更何況這群人里什么國家的都有,大家交流時,時而穿插各國語言,帶著濃重的口音,聽得她頭暈目眩,她自小被溫家培養出來的字正腔圓的美音,倒顯得格外小氣,扯著聞堰寒袖口,摳玩他的手指頭。
聞堰寒察覺到她心不在焉的小動作,握著她冰涼的指尖,牽著她的手塞進了他袖側的口袋,男人的體溫高得不像話,跟隨身揣了個火爐似的,溫幾栩沒多時就恢復了手部的知覺。
回過神時,聽到聞堰寒用德語交代了一句什么,左右也聽不懂,干脆欣賞著他低磁迷人的音色。
心想,幸好聞堰寒在采訪的時候沒用這些語言,一張臉兇地要死,嗓音卻又沉又緩,合該用來說動人的情話,國外的粉絲指不定得瘋狂成什么勁兒呢。
再交流時,眾人已經換上英文,雖然蹩腳,溫幾栩卻聽清了,這是在問聞堰寒今天想玩冰面競速還是極限漂移。
聞堰寒沒說話,柔和的目光落在溫幾栩身上,握住她指尖的手往上攀了一點點,握住她泛著冷意的手腕,“栩栩想玩什么?”
溫幾栩當然都想玩,可眼下聞堰寒才是這場聚會的主角,眾人唯他是瞻,她在這挑選豈不是太下聞堰寒的面子。
“我都行啊,你不聽你朋友的意見,問我做什么。”
“栩栩。”聞堰寒低聲喚她的名字,在幾人逐漸升溫起哄的口哨聲中,隔絕開一道道熾熱的視線,俯身,壓在她耳畔,潮熱的氣息融了霜似的,驚起一陣酥軟的癢意,用僅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今天你才是主角。”
第27章 黎明
◎從未對誰有過如此熱烈的心跳◎
他說‘今天你才是主角’時, 神情專注,紛揚的雪花似在那一刻靜止,像有煙花在溫幾栩耳邊綻開,比那句‘beloved’更有讓人暈眩的魅力。
比起上次他特意折返兩個城市才送出的玫瑰, 溫幾栩更喜歡這個出自他心意的禮物。
“上次不就說想來?”
溫幾栩:“你竟然還記得……”上次她意外撞破了他的秘密, 兩個人第一次接吻的畫面仍舊歷歷在目, 她抿唇,尤還記得被他吻掉的那滴眼淚, 面上浮現一絲局促的薄紅。
對視的瞬間,彼此仿佛從對方的瞳眸中望見了往日的旖旎親密,片段似地浮在風中, 聞堰寒抬手將指腹抵在他的淡唇邊, 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用口型無聲地說。
除了你, 沒人知道我的弱點。
他朝她沉沉地笑了一聲, 比起往日的矜貴淡漠,好像多了一絲不羈的肆意, 是慣會誘人心跳加速的痞帥男人身上的野性。
“?!”怎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撩她!
溫幾栩又羞又氣,卻也被他撩撥出絲絲酸甜,矮身進了車內。
“我想先玩直線競速!你先教我,我在旁邊學會了再上手, 好不好?“
金發碧眼的年輕男人調侃,vincent的摯愛竟然還懂車, 真有意思。
聞堰寒頷首, 并未否認他的說法,同幾人約定好飆車路線, 灼熱的視線才落回一臉興致勃勃的少女身上。
他甫一落座, 溫幾栩就迫不及待地調了下側視鏡, “我還沒有試過在冰面上玩呢?冰層夠不夠厚?要是掉下去我們會不會被凍死?”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似是全然沒聽見剛才他的朋友善意的輕侃,聞堰寒刻意在眾人面前承認她身份的事,好像并未引起小姑娘的注意,讓他生出幾分異樣的情緒來。
“那倒不至于。”
聞堰寒溫沉的眸光凝著她,像是要將鎖在眼底,一字一頓道:“冰層大概有半人高,正常的車速駛過,不會輕易被震碎。“
“那就好,我還有幾部電影沒追完呢,暫時還不想把命交待在這兒。“
聞堰寒:“但冰層的厚度并不均勻,但從表面無法用肉眼判斷哪里較薄,是否有足夠的強度支撐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