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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草坪望向這一幕的眾人面面相覷。
“別告訴我,聞哥興師動眾地召來直升機,就是為了親自運幾支玫瑰?!”
“……雖然很想反駁你,但看起來貌似真的是這樣。”
“不是???突然有點不太懂有錢人的腦回路,來回的花費購買多少玫瑰了?”
“你懂什么,vincent莊園里的玫瑰都是篩選出來的昂貴品種,未必會比運程便宜。”說話的人摸了摸下巴,“難得稀奇的是,什么人值得vincent費這心思。”
在另外幾人愣神間,聞堰寒已經走到了面前,還未散去的觀眾中有人認出了聞堰寒,蜂鳴一般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爭先恐后地追過來,被安保隔絕,給他們留足了說話的空間。
聞堰寒淡淡掃過手機推送過來的最終積分排名,目光在第一位的名字停留后,便不再看,抬眸看向連著一排脊背挺得筆直的年輕隊友。
“她人呢?”
兜頭就是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問句,眾人難免發愣。
程子幕開口:“小溫說她有事,比賽結束就離開了。“
程子幕的眸光落在聞堰寒身上,他還穿著早上那件針織衫,似乎是沒有來得及換,周身泛著清淡的泥土香氣,向來纖塵不染的鞋底沾了已然干涸的泥,風塵仆仆的勞頓意味太過明顯。
“她這么急。”聞堰寒的嗓音很淡,似是而非的語氣,叫人拿捏不住是陳述還是反問,總覺得還有一句話未盡。
程子幕:“我也不清楚。”
“聞哥,你這花是送誰的?”后知后覺嗅出不同尋常的隊友大著膽子試探道。
寒潭深眸睨了說話的人一眼,“收起不該有的好奇心。”
陡然被懟,少年悻悻摸了摸頭,立即有人侃笑著圓場:“反正送誰也不是送你的。“
聞堰寒無心理會身旁的年輕隊友,修長的指腹滑動,溫幾栩同他的聊天框內,消息還停留在三天前。
這么急,是在赴誰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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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約定地址時,深藍夜幕已然覆蓋整片天空,周遭似乎是才建成不久的開放式公園,鏡面似的湖水倒影著沿岸的柔燈,波光粼粼,別有一番靜謐清幽的美。
八點左右的時段,附件連個人影都沒有,唯有海市中心被燈光拉地幾乎呈現彩霞色的天空,讓溫幾栩勉強多了幾分安慰。
真的是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溫幾栩反復確認沒錯后,正想給聞堰寒打電話,短信又發送了過來。
[到了嗎?]
周遭安靜到過分詭異,靜悄悄地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溫幾栩覺察出哪里不對勁,謹慎地回復了一句:[還要再等等]
抬步準備離開,湖岸幾聲尖銳的聲響劃破夜空,絢爛的煙火霎時將暗色夜空點燃,徐徐綻放,化作流星般墜入湖面,變成星星點點微光。
溫幾栩愣在原地,怔然地看著驟然盛放的煙火,柔光將整個園區點亮,勾勒出她精致柔和的面部輪廓。
三萬一枚的星尺玉煙花,足足燃了將近十分鐘。兒時,溫幾栩就喜歡星尺玉,愛它一閃而逝時的奢靡,也愛它獨為所愛之人綻放的寓意。溫父溫母向來寵愛她,每到過年之際,一家人都會回到臨郊的舊宅,用那曇花一現的美麗哄她開心。
周遭依舊靜謐,唯有火花燃燒的滋滋聲響徹夜空,讓溫幾栩有種將浪漫私屬的錯覺。
她眸間顫了顫,下意識喚著聞堰寒的名字。
沒找到聞堰寒,江鶴軒的語音通話倒是響了起來。
旁人怎么會知道她喜歡星尺玉?腦中一根弦仿佛斷掉了,溫幾栩按下了接聽。
“溫大小姐,我準備的驚喜怎么樣?有沒有被我感動到。”江鶴軒欠欠的嗓音傳來,“我跟你說,要拿這個燃放許可是真不容易,的虧你江少人脈廣,要是一般人,還真做不到,也想不出這么絕妙的點子……”
見溫幾栩不說話,江鶴軒聲線拔高:“溫溫……?你有沒有在聽?信號不好嗎?”
溫幾栩:“你什么時候換的電話號碼,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祖宗,你別生氣了,我是真被我爹管得抽不開身,我爹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哎——”
“我沒生氣。”溫幾栩打斷,褐色瞳眸里倒映著暖色焰火,平靜地說出了造成誤會的根源,“你這個號碼我沒見過。”
而當初她從阿明那要來的聯系方式,只是聞堰寒的工作電話,所以她誤以為聞堰寒今天換了私人電話給她發短信。
畢竟,那天他吻了她脖頸,兩個人之間懸著一股曖昧氛圍,溫幾栩下意識認為這是他朝她靠近的聲明,是越界的表態。
“啊?可是我從來沒換過號碼。”江鶴軒被溫幾栩問懵了,頓了會分析道:“你之前不是把我拉黑過么,可能備注也跟著被一起清理了。”
似乎是意識到什么,江鶴栩絮叨的語氣陡然頓住,沉默片刻后,聲線有些不穩:“所以你連發短信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只身前來赴約?!這地方這么偏僻,要是遇到壞人怎么辦?”
溫幾栩腦子里亂糟糟的,招了輛的士,司機問她到哪里,耳畔還在回蕩著江鶴軒的高聲質疑,震地她耳膜甕聲震顫,直到司機再次提醒,她才隨口說了處位置。
“行了……我沒你想的那么沒有安全意識,而且我好歹也學過幾招防身術。”
“下不為例。”江鶴軒揉了揉眉心,“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哥不得弄死我。不對,我爹也得弄死我。”
“……你太夸張了。”
電話那頭的人聽出了溫幾栩低落的情緒,饒是深諳她這副脾性的江鶴軒,胸腔也難免彌出絲絲酸澀,壓住心頭那點怠郁,江鶴軒混不吝的嗓音響起:“話說,你把我當成了誰?聞堰寒,還是那位遲博士?”
“我跟他早就沒聯系了,以后不要再提他。”
“小沒良心的,人家前幾天又發了兩篇sci,今天還在我爹非逼著我參加的那會議上見到了他,嘖,底下的人眼睛都看直了,那叫一個光風霽月、清俊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