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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堰寒不知道阿明同她聊的那些,所以自然不知道此刻開了上帝視角的溫幾栩,故意提起這個稱呼,不過是為了在獵物的心頭再添一把火。
燃燒地越烈,今夜在聞堰寒心中留下的印象越深。
她笑吟吟地望著聞堰寒,從他逐漸下壓的眉梢中讀出了計謀奏效的答案。
見聞堰寒深眸之中的涌出幾分復雜神色,卻并未急著回答,于是她踮起腳,在漫長的沉默中,將兩人間的距離悄無聲息的拉進。
溫熱的呼吸落在聞堰寒的下顎處,卷起一陣陌生的酥癢感。
她越界的行為讓聞堰寒后退半步,看向她的神色猶如淬了寒冰般。
只是眸子不似先前冷淡。
聞堰寒厲聲警告:“別叫我太子。”
他頓了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溫小姐。”
溫幾栩卻覺得有意思極了。
緩過神來的江鶴軒下了車,噙著笑代溫幾栩賠不是,打斷了兩人的話。“聞哥,溫溫就是小孩兒心性,一直把你當偶像來著,先前一時沖動才做了那些蠢事,你別放在心上。”
驟然加入對話的笑面虎姿態(tài)恭謙,擋住了溫幾栩的半邊身子。
聞堰寒收回落在那小狐貍臉上的目光,神色又恢復了往日一貫的冰冷,略微頷首,沒作他言,驅車揚長而去。
等人走了,江鶴軒才松一口氣,“你剛才跟聞堰寒說了什么?把他臉色搞得這么陰沉,我說溫大小姐,你能不能收斂一些。
剛才跟在你旁邊,我感覺半條命都快被你嚇沒了。”
溫幾栩攏了攏衣衫,視線追隨著那輛疾馳而去的車影,直到變成一個模糊的點,才漫不經心道:“你不懂,懶得跟你說。”
“是是是,您縱橫情場沒打過敗仗,太歲頭上也敢動土。”江鶴軒沒好氣道。
他仔細盯著溫幾栩看了半晌,忽地伸手欲撫上她的額頭:“該不會是腦子被撞傻了?“
指腹還沒碰到溫幾栩,被她一巴掌拍開,她一矮身坐回了駕駛位,”你就等著瞧吧。“
江鶴軒嗤諷:“就因為他也別了你的車?”
經過剛才這么一遭,溫幾栩心情大好,難得沒有懟回去,“都說聞太子是高臺明月,狠戾又涼薄,我倒是覺得,也沒有那么難接近。”
江鶴軒:“?”
不等江鶴軒系上安全帶,溫幾栩一腳油門踩死,夜色中傳來江鶴軒的失聲痛罵:“你們這些玩賽車的都他媽有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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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的天氣實在是善變,自那日從連山回來后,氣溫驟然回升,錯不及防地掀起了一陣流行感冒,車隊的賽車工程師最先中招,緊接著沒多久,大家都被傳染,就連訓練時都一副懨懨的樣子。
溫幾栩這幾天姨媽剛來,即便換了棉條,也總覺得哪里都不舒服,心情更是煩躁。
要不說聞堰寒是個難搞的,按他那天的反應來看,溫幾栩估摸著自己下一步的動作應該順利又輕松。她厚著臉皮跟阿明要了聞堰寒的聯(lián)系方式,給他發(fā)了幾條好友申請,又編輯了幾條短信,卻全都石沉大海。
江鶴軒得知后,那股子嘚瑟勁兒都快上了天,要不是他被江父勒令必須先處理完供應商的合同,估計不知道要當著她的面挖苦她多少回。
溫幾栩被他煩得頭疼,發(fā)了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聞太子沒有智能手機。]
然后就把江鶴軒的微信拉黑了,短信狂轟亂炸地攻占過來,溫幾栩看到江鶴軒這副破防的樣子心情難得好了點。
上次發(fā)的微博沒掀起多少波浪,粉絲們以為她去溫泉館放松,控訴她怎么不營業(yè)自拍,溫幾栩回復說只是跟朋友跑山玩玩,女粉們才平靜下來,紛紛夸贊她是勞模本模。
視線再往下滑動,一位非粉小號評論:[連山?太子上周貌似也去了哎]
底下蓋了幾層樓,'磕到了磕到了‘和‘我就知道這兩人絕對有jq’還有‘所以什么時候結芬’的評論一大堆。
溫幾栩想到聞堰寒故意無視她好友申請,心里窩了一瞬,旋即假裝手滑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贊,然后退出微博,坐等cp粉們自行腦補。
之前靠著剪輯兩人的‘同框’視頻,cp粉們都能磕得昏天黑地,這次正主之一親自撒糖,她就不信熱鬧蔓延不到聞堰寒那兒去。
星火車隊每個月都有三天的假期,時間并不固定,經理見大家狀態(tài)不好,提前一周準允了假期。
沒了江鶴軒在身邊聒噪,溫幾栩也就放飛本性,托關系讓人給她留了個地下機車賽的貴賓位,美滋滋地看驚險刺激的比賽去了。
所謂地下機車賽,跟賭場性質相似,也是上流人士上不得臺面的娛樂消遣之一。參加比賽的車手都簽了生死狀,比賽中沒有規(guī)則限制,選手可以不擇手段地想辦法贏,所以意外死亡率極高。
各種極限操作都會在這短短的30分鐘+兩圈賽出現(xiàn),腎上腺素極速飆升的快感,哪怕在正式賽事中也無法酣暢淋漓的體現(xiàn)。
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將平板奉給溫幾栩,她坐的是貴賓前席,同普通區(qū)簡單分隔開來,環(huán)境也清雅許多。
“這幾個車手面孔挺生啊。”溫幾栩滑動著賠付比,除了常年混跡在地下賽中的大峰,其他的一概不認識,這下她可為買誰犯了難。“算了,還是買大峰,十萬。“
身后一位還算儒雅的中年男人打量著溫幾栩,忍不住道:“大峰在上把比賽中被撞飛了,早就不是當初那根硬釘子了,你選后面的隱藏盲盒,哪怕是13的賠率,都比大峰來得妥當。”
溫幾栩統(tǒng)共只玩過兩次,前兩次都是她朋友摸黑買,小賺了點,對局勢的變化不太了解。聽那男人這么說,翻到了最后頁,目光確實狐疑的。
工作人員解釋:“今天的參賽車手還有兩位新人,都是從各個地方精挑細選出來的,但不便公開,所以做成了盲盒款。“
溫幾栩:“你們還挺潮。”
盲盒概念都滲透到地下賽事了。
中年男人輕笑,點醒溫幾栩:“要錢不要命的人,贏的幾率才更大。”
溫幾栩思忖,改口:“那我換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