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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步衍的反常行為，只是因為她給了他新鮮的感覺，像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區別于他身邊的大多數。他從她的身上看到了鮮活與靈動，就像是照耀進他生命里的陽光，而他卻是埋藏在地底的蕨類，因為有了這縷陽光的照射，才勃發出最后一絲想要活下去的生機。

“我以為，這三年的時間，可以讓你了解他，呵，不過可能是他用錯了方法。”他繼續說道。這個男人是霍步衍的叔叔，叫做霍耀陽。傳說中的霍先生，其實有兩位，一個是玩弄警察于鼓掌的軍火販霍步衍，另一個就是掌管白道生意給他資金支持的霍耀陽。

他們的表面都看似冷漠，但是性格卻截然相反。霍耀陽是看著霍步衍長大的，他深知他的一舉一動。霍步衍的紈绔放蕩，冷漠執著，他全部看在眼里。所以，他確定，他對楚若楊是有愛的。因為，如果不愛她，他一定會讓她死去，他明明有機會殺了她，可是到最后卻舍不得。

“我想如果他也溫柔的對待你，可能結局就不會變成這樣。”霍耀陽有些可惜的說道。他的風度依舊，條理不亂，即使是親侄子死去，在他身上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悲喜。

“可惜沒有如果！”楚若楊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是啊，可惜沒有如果，不過這樣也好，你也會一輩子記著他，哪怕是在噩夢里。”楚若楊聽了他的話，伸手撫摸左肩。治療之后因為各種原因，還是留下了病根，碰到陰雨天氣就會隱隱作痛。她知道，這個痛苦，會跟隨她一輩子。

霍耀陽轉身面向楚若楊，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機票和楚若楊的護照。“我本來是想讓你永遠在這陪他，不過這是他的遺愿。”

楚若楊接過機票，手指不免有些顫抖。三年毫無音訊，她的記憶有時候都有些模糊了。有時候，她覺得自己衰老的厲害，眼角攀上細紋，長發里也隱藏了一兩根銀絲。離開的時候，她二十五歲，被戴倫保護的很好，像個少女一樣的姿態。

可是此時，她的眼睛再也沒有之前的清澈動人了，平靜的就像一潭死水。站在那里，身姿雖然筆挺，卻會透出一種如同老嫗般的佝僂。

“再見……”那些痛苦的回憶，還有那個給予她痛苦的人。

飛機降落在海市彩虹機場，楚若楊撥通三年間印在她腦海中的一串數字。撥打之前，她想過可能戴倫已經換了號碼，或者已經停機，又或者手機不慎丟失，甚至是他看到陌生號碼，不會接等多種不會接通的原因。做了一通心理準備后，才輸入11為亂熟于心的數字。

電話直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這個過程，讓楚若楊差點想要放棄。電話那頭無聲的沉默，只聽得見他細微的呼吸，帶著某種不確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有人先開口打破沉默。仿佛已經知道彼此，卻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于是只得沉默。又可能是害怕這個電話是虛假的，而不愿意開口打斷想象。

但總要有人先開口不是嗎？

“你在哪？不要動，我來接你！”

“好！”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