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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指(二合一)◎
謝策玄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做事隨心所欲, 百無禁忌的少武神,在臨陣對敵時連自己的性命都可隨意拿來作賭, 卻因這樣一句話而瞻前顧后、忐忑不安, 甚至于剛說完就開始后悔,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會不會嚇到她?
她會不會覺得他太過孟浪唐突?
藥香裊裊之中,身后傳來女子清泠如水的嗓音:
“這樣的話, 你可同別人說過?”
“——沒有!”
大約是覺得自己答得有點太迅速了,謝策玄輕咳兩聲,掩飾了一下。
“別人……也沒幾個女子像你這樣, 這么直白啊……”
背后的傷痕處理得差不多了,濯纓繞至他身前,俯身垂眸,蘸取一點冰涼藥膏,輕輕點涂在他胸前滾燙的傷口上。
流麗烏發(fā)從她肩頭滑落, 從謝策玄的視角, 恰見她纖細(xì)白皙的脖頸, 和掩映在輕羅衣襟下的一點鎖骨。
他立刻撇開臉, 將自己坐著的矮凳遞給濯纓。
“……你站著不方便,還是坐著吧。”
濯纓也沒推托,順勢坐下。
病舍內(nèi)鋪著柔軟絨毯, 謝策玄就這么隨意坐在絨毯上,他個子高,坐在地上的高度反倒更適合濯纓給他上藥。
只是這樣坐著, 距離好像陡然變遠(yuǎn)了許多。
不知怎么, 之前還覺得她能親手給自己上藥就已經(jīng)令他十分歡喜了, 但現(xiàn)在光是上藥還不夠, 還想和她再貼近些, 靠近些才好。
于是濯纓剛坐穩(wěn),就見支著長腿的謝策玄勾了勾她的矮凳,將她連人帶矮凳勾得更近了一點。
被他兩條腿拘在中間的濯纓明明坐得比他高,卻好似被他整個人包裹在他的氣息之中。
“懸著手多累啊,這樣是不是舒服點?”
仰望著她的少年眼底淬著光,明明是臣服的姿態(tài),然而勾勾腿就能將她整個人推動的力道,又叫人極難忽視他剛韌堅實的體魄。
濯纓輕輕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又道:
“我不看別人,你方才的話,今后也不要再同第二個人說,知道嗎?”
“知道知道。”
他答得飛快,仿佛根本沒過腦,抬眸一瞥,才見他似乎根本沒聽她說什么,只一雙熾熱如烈火的眼直勾勾瞧著她。
濯纓指尖縮了縮。
不太一樣了。
盡管他自己或許都沒察覺到,但之前的他可不會用這種帶著本能侵略性的目光盯著她看。
謝策玄確實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樣。
他只是覺得……她生得真好看。
給他涂藥的手指很細(xì)很軟,比天醫(yī)府那些笨手笨腳的小童柔軟多了,但這樣的一雙手,卻能拉開千鈞之力的落日弓,決然堅定地射向自己的仇敵。
這樣清瘦又單薄的身軀里,到底藏了多少不屈不撓的力量,又吞下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苦難呢。
想更靠近她一點,更深入一點,想讓她多笑一笑,想讓她如月清冷的眼里盛滿的都是他的身影——
“把眼睛閉上。”
被他盯得有點局促的濯纓命令道。
謝策玄也沒問緣由,乖乖閉上了眼。
待藥膏覆上他眼瞼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皮上也有細(xì)小的擦傷,但太淺了,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半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還沒問你,那個荒海少君……死了嗎?”
濯纓答:“沒有。”
謝策玄的表情瞬間變了變。
“但我把他的龍筋抽了出來,他此生不可能再修行仙法,壽數(shù)也會大打折扣,與凡人無異。”
聽到這句,他的表情才重新顯出幾分愉悅。
“那就好……你要不要換根弓弦?龍筋做弓弦是最好用的,下次你來天王殿,那里有換弓弦的材料,我給你弄,保證讓你的落日弓更上一個臺階!”
原本在識海中沉眠的落日弓聽到弓弦,立刻連聲道“好啊好啊”。
濯纓抿唇笑了笑,點頭應(yīng)下。
而袖中的雨師瑤也在此刻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聽什么弓弦,更上一個臺階,本就耗費不少靈力的她更提不起興趣,嘟囔了一句:
“……你們?nèi)讼烧婵膳拢裁唇旋埥钭龉沂亲詈玫模埖拿筒皇敲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