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沒有。”
根子還想說什么,陸強拍他肩膀:“你回去吧,哥累了,就不送你。”
“可嫂子?”
“沒事兒,挺大個人,不能丟了……等消氣回來我再和她說。”
根子說:“要不再去找找?”
“不用,回吧。”
根子走沒多久,陸強穿鞋直接躺沙發上,手臂打橫遮住眼睛,稍微瞇了會兒,一陣心煩,他躺不穩,抓起鑰匙又出了門。
雖然覺得不可能,還是先回自己住處看了眼,之后一直在路上晃蕩,漫無目的,兩人以往去的地方并不多,沒多久就轉過來。中途在便利店買兩盒煙,打了幾遍她電話,跟著把車開到盧茵廠里。
凌晨兩點多鐘,外面橘燈映著白雪鋪天蓋地,萬物沒有了棱角,被白色融為一體。杜華制衣的大門緊緊關著,院子里的雪潔白平整沒被人踏足,路上偶爾過去一個行人,穿著笨重,走的小心翼翼。
車上沒開空調,一呼一吸間,眼前一團霧氣。旁邊的窗戶遮住視線,陸強直接降下,干冷的空氣鉆進來,他收緊前襟,半靠著椅背,點了支煙。
車廂里靜極了,陸強垂眼看著外面,煙擱在嘴邊,半天沒吸一口,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他一抖,一大截煙灰落在前襟上,他彈了彈,從副駕座位上摸手機。
剛瞟到屏幕,頓都沒頓,立即接起來。
那邊半個字都沒說,他耳朵貼著手機,能聽見里面輕緩的呼吸,陸強腮部線條僵硬,死盯前面,也跟著不說話。
足足沉默一分鐘,那邊終于:“你在哪里?”
她聲音是啞的。
陸強心被揪了下,隨后穩穩跌回原處,同時又沒來由躥起一股火兒。他閉了閉眼,咬牙切齒:“你他媽哪兒呢?”
盧茵不說話。
他換了個手拿電話,調整座椅,把車子火兒打著,“再問一遍,你他娘的跑哪兒去了?”
耳邊有極細微的抽噎聲,模模糊糊,陸強屏息,很困難才辨別清楚。
他捏緊手機,語氣一下子緩下來:“茵茵,”他叫了聲,隨后一陣沉默,陸強又把握著方向盤的手拿下來,極苦澀的笑了聲:“就那么不相信我?”
“能聽我把話當面說清楚嗎?”
良久,盧茵輕輕“嗯”了聲。
他開車疾馳,沿途闖了兩個紅燈,玻璃上的裂痕太大,看不清后視鏡,險些與后面的車追尾。陸強直接降著車窗,一路把車開回去。
盧茵好端端坐在沙發里,身上衣服沒脫,還是那件杏色的棉衣,領口一直遮住下巴。
門鎖輕微轉動兩聲,隨后閃進來一個人,盧茵側頭看了眼,目光冷清,緊跟著快速移開。陸強站在門口,目光定在她身上,好一會兒,才褪下外套走進去。
他拿手觸了觸額頭,把膝蓋的布料往上提了下,蹲她身前,“什么時候回來的?”
盧茵靠著椅背,平視他,緊抿著嘴唇,眼皮還有些紅腫。
陸強聲音放緩:“找你一晚上,去哪了?”他抬著眼,額頭有兩條淺淺的紋路,眼底烏黑,紅血絲布滿眼角。
盧茵輕聲:“沒去哪兒,從公安局走回來的,回來你不在,等了等,充好電才打給你。”
“冷不冷?”陸強去握她腿上的手,手臂伸出去,卻抓了空。
盧茵把兩手改放到腿側,食指輕輕勾搓牛仔褲的縫隙。
他一僵,試著勾勾唇角,笑的有些難看,索性放棄,繃直了唇線:“碰一下都不行了?”
她別開目光。
他哼笑了聲,吸一口氣,站起身,從旁邊扯張椅子坐她身前,“嫌棄我?”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下流變態,是個禽獸,有特殊癖好,喜歡來強的。”陸強靠著椅背,肩垂著,手臂隨意搭在兩腿間。
兩人距離并不算近,腳邊還扔一堆先前抽的煙頭,她回來沒心情收拾,就那么亂七八糟,刮的滿地都是。
盧茵清了清嗓子,“我有話問你。”
“你說。”
她卻咬緊唇,半個字兒都問不出。走了一路,想一路,遇事逃避是本能反應,最初的沖動過去,冷靜下來,意識到半途跑開并不理智,畢竟是通過第三者轉述,真假難辨。當時只被那兩個字駭住,然后心痛、絕望、難以置信,所有情緒一下子涌過來,無所適從,唯一想的就是離開。
她走走停停,找個街邊的椅子坐下,回憶這半年多的相處,陸強雖蠻橫粗魯,沒事動動嘴皮子,對她也算克己守禮,她不愿意,他從未強求,這樣看來,那惡心罪名加給他,確實有些不公平。
說到底,她不完全信任他,他的過去無法給她安全感,酒醉那晚,他說給個機會不要離開,無論做沒做過,也一定有事隱瞞。
夜里的風很大,刮在臉上,能脫一層皮,眼睛灌進風,剛哭過,一陣刺痛。盧茵從兜里翻出手機,電池不知何時耗盡。
她身無分文,一路走回來,全身已經凍僵。
盧茵出了會兒神,最終還是對上他的眼睛:“譚警官,她……說你犯的強.奸罪。”
“你信嗎?”
盧茵只問:“是不是?”
陸強答說是。
她呼吸一頓,這屋里像被抽走所有氧氣,胸口滯悶,大腦忽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