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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薇看她一眼：“你姓名？”

“吳瓊?！?

…… ……

情況很快了解完，譚薇說：“根據(jù)情況你們可以索要適當(dāng)賠償，剛才我們的人在醫(yī)院了解情況，梁亞軍傷的不算重，你們看看，是否需要警方介入，”她頓了頓：“或是私下解決？”

吳瓊咬住唇：“那就……”

沒等說話，梁亞榮扯一把她胳膊：“我們要起訴，必須追究到底，”她瞪著陸強(qiáng)，意有所指：“那幫畜生竟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法律治不了他們，老天自然會收拾，說不準(zhǔn)遭個天打雷劈死無全尸……”

譚薇嘖了聲：“怎么說話呢？”

吳瓊也低聲：“媽！”

譚薇說：“你們先回去，有了結(jié)果再過來一趟?！?

吳瓊應(yīng)下，拉著梁亞榮匆匆走出門口。

這邊屋里也是一靜，老邢坐在后面，往茶杯里吹一口氣，抬眼打量幾個年輕人。沒等有下一步動作，走廊里又一陣凌亂腳步，伴著尖叫，房門被重重撞開。

梁亞榮去而復(fù)返，后面吳瓊拽著也沒拽住，她把手里的背包狠狠向陸強(qiáng)擲過去。

陸強(qiáng)一偏頭，背包落在桌上，打翻茶杯。

梁亞榮尖叫：“強(qiáng).奸犯、畜生，我女兒一輩子就毀你手上，現(xiàn)在又來禍害老梁家。”

吳瓊帶著哭音兒：“媽，您這是干什么……跟他沒關(guān)系……”

“有區(qū)別嗎？瓊瓊，不都是畜生？”她不聽勸阻，瘋子一樣，撿起什么都往陸強(qiáng)身上招呼。

陸強(qiáng)這次沒有躲，叼著未燃的煙，半垂頭顱，那一刻，心里做了決定。

無論怎樣，對盧茵，他不會再隱瞞。

他生生挨了幾下，譚薇上去阻攔。根子也直冒火，指著梁亞萍：“你他媽有完沒完，嘴給我放干凈點(diǎn)兒?！?

大龍站起來：“臭娘們兒，你再打一下試試？”

一時間大廳里鬧鬧哄哄，尖叫怒罵此起彼伏。

老邢把瓷杯往桌上重重一撂，一聲悶響。他吼了聲：“都給我閉嘴?！?

瞬間靜了。

他沖著譚薇：“誰再不老實，都給我扣起來，管他誰是誰，上里面待幾天就消停了。”

吳瓊抹了把淚，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走?！?

老邢說：“譚薇，給她們娘倆送出去?！?

譚薇半托半拽把梁亞榮拉出公安局，交代幾句，送她們?nèi)γ鏀r出租。一回身，見門口停了輛白色寶來，里面車燈開著，映出駕駛位上的嬌俏面孔，正眨眼看著她。

盧茵也一時沒分清狀況，辨認(rèn)半天，才想起那日在飯館見過。譚薇站在車前沒動，她也不好一直在里面坐著，趕緊下車，笑著打招呼：“譚警官，這么巧？”

譚薇兩手插著褲兜：“你陪陸強(qiáng)來的？”

盧茵說是。

“那怎么不進(jìn)去呢，外面兒多冷??！”

盧茵說：“應(yīng)該快了吧?！?

“本來是挺快，”她看著盧茵，頓了頓：“誰知道碰上吳瓊他們娘倆，鬧了一頓。”

“吳瓊？”

譚薇便微微一笑，心里有了底：“你不知道？”

她笑的別有深意，盧茵心一涼，面上仍笑著，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

譚薇說：“不就六年前那點(diǎn)兒事，她們告陸強(qiáng)強(qiáng).奸……今天陸強(qiáng)那朋友正好打了吳瓊的舅舅，好巧不巧，就給碰上了……”

“你說什么？”

譚薇眨眨眼：“我說陸強(qiáng)朋友和人打……”

“不是這個?！?

“哦，”譚薇說：“六年前……”

盧茵耳朵嗡嗡作響，后來她說了什么，她都沒聽進(jìn)去。

感覺自己站不住，下意識扶住車身，半靠了上去。她像陷進(jìn)一個密閉的空間，對面的人嘴唇嚅動，可她腦袋里只盤旋兩個字，壓的她一陣一陣的窒息。

盧茵告訴自己不該信，怎么也應(yīng)該聽陸強(qiáng)親口說。但警察不會騙人，她也曾問他兩次，陸強(qiáng)至今隱瞞，結(jié)合那日醉態(tài)，他的話又清晰浮現(xiàn)出來。

陸強(qiáng)復(fù)雜的背景，注定這個人的過去不簡單，她決定跟他一起那刻，沖破世俗觀念層層障礙，做足心里準(zhǔn)備。無論發(fā)生任何事，都希望自己能坦然面對，可即便這樣，強(qiáng).奸這罪名，根本讓她無法接受。

對面的人還說著，她用心擠出一個笑：“我先走，你忙?！?

她踉蹌回身，忘記開車門，一步一步踏進(jìn)黑夜里。

雪早就停了，凌晨的溫度越來越低，寒風(fēng)刺骨，連棉衣都抵擋不住。

盧茵嘴唇泛白，心臟一下一下收縮、刺痛、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