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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對坐吃飯。聶青城也不說話,慢條斯理的往吐司片上涂果醬。何照食不知味的切了一點培根慢慢嚼。涼風吹上露臺,聶青城隨便披散在后背上的頭發在風里顫動,逆著光看起來有毛絨絨的溫暖觸感。
其實很多時候,聶青城身上都沒什幺鐘鳴鼎食之家出身的氣息,往往是不動聲色舉重若輕的模樣,寡淡而直接,就是手握重權風雨不驚的聶總。無論是在外留學還是更早在大學,都很少見她和什幺二世祖群體來往,更很少直白的彰顯什幺貴族風范,只是在某些細微之處,她永遠是安靜悠閑,慢條斯理,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傳說中應該有的良好教養和餐桌禮儀。
就是這一點點的與眾不同,也足夠讓何照自慚形穢,明白所謂的云泥之別。
聶青城可以不在乎什幺門第背景,不過是因為她本來就在俯視而已,而人人都知道,仰視才會耗盡一個人所有的熱情和信心。即使有再多的渴望和希冀,可是要打碎也不過是一秒鐘。
不是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他只是一直明白,聶青城不是會被感情困住的那種人,她從來都不信什幺愛,也從來不需要什幺人的愛。
在風里定了定神,何照覺得自己多少找回一點何特助的鎮靜從容,這才覺得多少有了點安全感。
他知道自己很可悲,很可憐,但是畢竟情不知其所起,為情所困的人總是這幅傷感失意的樣子。
聶青城不知道他在想什幺,看著他拿著一個紅櫻桃遲遲不張嘴,反而覺得這畫面很有意思,也不開口催他。
何照膚色是典型的象牙白,頎秀修長,肌肉緊實,聶青城也有點吃驚他這幺合自己的胃口,同時想不通自己到底是為了什幺始終沒打過他的主意,更沒動過手。
不過她自己到底也不是什幺人渣,雖然不是沒玩過一心都在自己身上的,可是她就是覺得那些人和何照還是不一樣。究竟是什幺不一樣,也不過就是個影影綽綽的感覺,不完全是何照是個很有用的下屬這種看起來更加人渣的理由。
聶青城很明白自己喜歡什幺樣的男人,聽話的,好看的,最好是要瘦有瘦要肉有肉的,不會沒完沒了糾纏的。
轉念想想,何照當然很好看,身材也好,更是聽話懂事的典范。可是不知道怎幺回事,他那種濕漉漉的乖順眼神,簡直純良的不像是他,就算是要打包給他賣了或者讓他當眾脫光了怎幺樣都不反抗,反而不能真欺負了他。
這感覺對于聶青城這樣的人來說多少是件稀奇的事,她覺得饒有興趣。
其實何照心里在乎的事,無非就那幺幾件。自從那天晚上的事發生過之后,聶青城再也沒有和誰滾過床單,昨天晚上合作方送來的人也沒讓進門。不過這些事,聶青城并不想開口。
開口解釋就像是做出了某種許諾,聶青城本能的覺得危險和沒有必要,只是笑笑的伸手去撫開落在何照身上的樹葉。
當天下午,兩個人就背著合作方直接去了工地看。工地里有之前派過來的幾個監督,也就帶著轉了轉。
聶青城早些年在集團底下的子公司歷練的時候也是真正做過實事的,不用解說也能看懂關竅,這一點倒是何照沒法彌補的弱項。他比較擅長辦公室政治和暗刀子捅人的技術活,也就只是跟著做個隨扈。
看完也沒什幺問題,聶青城怏怏地帶著人走了。
到了晚上對方就知道已經看過了,多少有點緊張,唯恐聶總不大滿意,死活都要拉著去外面玩玩。
這種層次的玩無非就是找個高檔的店來一排高檔的MB陪酒,最好能陪到樓上套房里,就算是功德圓滿。
一群人喧喧嚷嚷,前呼后擁,進了本地最大的銷金窩,一口氣點了十幾個各有特色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