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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孫女解釋道:“有些不便帶走的東西,晗霜都換成銀錢拿去賑濟百姓了,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不會。”祝隱洲穩聲道。
那些東西,既然他已經送給她了,她想賣便賣了,他不會在意。
話已說開,沈相便沒繼續在此事上逗留,轉而同祝隱洲談起了一些朝堂上的公事。
待祝隱洲離開沈府,看著他頎長清瘦的背影,沈相還是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
他不會干涉,卻不由得為他們擔憂。
祝隱洲沉默著騎上馬走遠,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直到馬自己停下,祝隱洲才意識到,他本該回王府去拿那張和離書,再進宮同父皇說明內情,卻竟是忘了馭馬,一路出神,任由身下的馬匹像往常一樣帶著他回到了禁軍營外。
沒想到自己竟會神思恍惚至此,祝隱洲蹙了蹙眉,斂回心神后翻身下馬,往禁軍營中走去。
沒多久他便遇見剛練完兵的林止。
林止一見著他便說起以陳蘭霜為餌誘捕叛軍余孽的事,祝隱洲似乎還聽他說有誰受了傷,卻沒往心里去。
因他看見林止正拿著一塊玉佩往腰帶上系。
只一眼,祝隱洲便認出來,那是沈晗霜曾送給他的玉佩。
他從未佩戴過,如今已被賣到了別人手里。
祝隱洲心里堵著某種難言的情緒,陌生的,艱澀的。
這份未知讓他有些不安。
他驚覺自己想錯了。
沈晗霜賣了他們互送給彼此的禮物,他其實并非毫不在意。
林遠暉那些藏了許多年卻仍未消失的心思,他也無法從容待之。
第13章 拖延逃避
林止仍說著陳蘭霜在禁軍捉拿叛黨余孽時受傷一事,祝隱洲卻沒心思順著他的話思考什么。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只看得見那枚質地溫潤的玉佩。
過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祝隱洲收回視線,不再看已經被林止掛在腰間的玉佩。
“此事你決定即可。”祝隱洲同林止說道。
隨即沉默著側身經過他,負手往禁軍營里走去。
那是沈晗霜已經做主賣出去的東西,無論林止是如何得來的,都與自己無關,祝隱洲不會插手。
見祝隱洲應是有別的事要忙,林止便也準備獨自去城中的一處客棧。
雖說陳蘭霜是自己決定去住客棧的,但她再不受重視也是陳相的女兒。
陳蘭霜因為禁軍營捉拿叛軍一事受了傷,祝隱洲不去看望便罷了,若當時領兵的林止也不去,恐怕陳相會拿住話柄針對禁軍營。
二人背向而行。
但須臾之后,祝隱洲倏地頓住腳步。
他回過身,重新朝林止走去。
那是沈晗霜曾送給他的東西。
自然與他有關。
也只該與他有關。
林止被祝隱洲攔下,聽他言簡意賅地說明了目的,不由得有些詫異,便一面摘下玉佩一面問道:“怎么忽然想要這枚玉佩?”
“你不是從不用這些東西嗎?”
即便沒有公務在身,禁軍營里也時常需要操練武藝,不方便佩戴多余的物件。
且若將玉佩、香囊之類的物件遺落在外,還會平添麻煩,祝隱洲一直都不用這些。
在此事上,林止也同他一樣。每回母親給他買來這些東西后,林止只偶爾佩戴,長輩看過覺得滿意了,林止便會將它們收起來。
林止本是一時好奇,隨口一問。以祝隱洲的性子,他也沒想過祝隱洲會同自己多說什么。
但讓林止意外的是,祝隱洲竟冷不丁地出聲問他:“舍不得?”
林止:?
祝隱洲這話是字面意思嗎?
還是有什么他沒聽懂的深意?
林止已經解下玉佩遞給了祝隱洲,直率道:“只是一塊玉佩而已,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既然你喜歡,拿去便是了。”
祝隱洲性子清冷,林止雖不敢說自己和他是可以彼此交心的異性兄弟,但他們相識多年,都不會計較這些身外俗物。<script>chapter1();</script>